两天后的深夜。
组织名下的一处隐蔽据点,一家挂着复古招牌的威士忌酒吧。
黑色的保时捷356A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悄无声息地滑入阴影中,引擎熄灭。
车门打开,伏特加率先钻了出来,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车旁等候,而是被琴酒一个眼神示意,不得不遗憾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去处理一些“外围清理”的琐事。
最近组织事务繁忙,琴酒恨不得一秒当四秒用。今天的任务只剩下一些扫尾工作琴酒就打算交给伏特加。
毕竟,这位戴着墨镜的壮汉虽然看起来憨厚,但好歹也是一名拥有代号的正式成员,处理这种粗活还算得心应手。
讲真的,琴酒现在挺缺人的。
当然缺的是人!不是废物!更不是老鼠!!
塞拉斯推门下车,夜风卷着细雨扑面而来,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依旧蹭琴酒的车,伏特加的车开的非常稳,坐着很安心。
他微微仰头,路灯昏黄的光晕恰好落在他脸上。那是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如融化黄金般耀眼的金发在夜色中流淌着光泽,几缕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颊上。而那双湛蓝的眼眸,宛如爱琴海深处最纯净的宝石,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天生的漫不经心与魅惑。
这是一张足以让任何人卸下防备的、属于“大美人”的脸。
“别在那儿搔首弄姿了,进去。”
车座上,琴酒降下车窗,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寒光,声音冷硬如铁。
塞拉斯耸了耸肩,嘴角噙着一抹无辜的笑意,转身推开了酒吧厚重的木门。琴酒紧随其后,黑色的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酒吧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木头、皮革和雪茄混合的醇厚味道。这是组织高层惯用的据点,安静,私密。
琴酒径直走向吧台,修长的手指在大理石台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杯琴酒(Gin),一杯野格(J?germeister)。”
酒保是个沉默的中年人,对这位常客并不陌生,只是微微颔首,转身从身后的酒架上取下了那瓶标志性的深绿色方瓶和钴蓝色通透方瓶。
塞拉斯在吧台边的高脚椅上坐下,单手支着下巴,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追随着酒保的动作。
不出意外,这就是他的代号了。
酒保动作娴熟,那深咖啡色的酒液缓缓注入冰镇过的古典杯中。在昏暗的灯光下,酒液折射出浓稠的光泽,挂壁感极强,像是一种液态的黄金,又像是某种古老而神秘的药剂。
“请慢用。”
酒保将酒杯推到塞拉斯面前,杯中只加了一块老冰。
塞拉斯端起酒杯,并没有急着喝。他凑近杯口,鼻尖轻轻嗅了嗅。
没有刺鼻的酒精味,也没有令人作呕的廉价香精气。最先钻入鼻腔的,是一股复杂的草本香气——甘草的甜润、生姜的微辛、还有柑橘皮的清新。
“野格……”塞拉斯低声呢喃,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德语里的‘狩猎大师’。”
他轻轻晃动酒杯,看着那咖啡色的液体在冰块周围缓缓流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