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阿笠博士身后的灰原哀忽然动了动。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拉了拉博士的衣角,身体微微向后缩了缩。
塞拉斯的目光越过柯南,精准地落在了灰原哀身上。
那是实验室里常年不散的福尔马林味,是无数小白鼠在笼中绝望抓挠的铁锈味,是那种被剥夺了生而为人的权利、只能作为“实验体”存在的、深入骨髓的阴冷气息。
有点意思,塞拉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灰原哀。
灰原哀敏锐地感觉到了这道视线中的探究意味,那是一种被猎人锁定的战栗感。
那一瞬间,她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冻结了。
那种眼神——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却比琴酒那赤裸裸的恶意更让她感到恐惧。那是一种纯粹的、高高在上的审视,就像科学家在观察培养皿中的菌落,像猎人在评估猎物的肉质。
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伪装的皮囊,直接看到她体内那些被药物强行逆转的细胞,看到那些在深夜里无数次折磨她的、属于“雪莉”的记忆。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只要这个男人愿意,他随时可以用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她从这具小小的身体里“剥离”出来。
那是来自组织内部的、同类的压迫感。
比琴酒更优雅,却也更危险。
是……恶魔吗?
灰原哀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死死攥住博士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这道目光的笼罩范围,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对组织的恐惧。
“怎么了,小哀?”阿笠博士察觉到了她的异常,关切地低下头问道。
“没、没什么……”灰原哀勉强挤出一个声音,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她不敢再看塞拉斯,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必须告诉柯南。
这个男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医生,他是组织的人!组织注意到他们了!
“哎呀,警察先生来了!”小岛元太忽然指着门口大喊。
目暮警官带着高木涉匆匆走进店内,柯南立刻转身迎了上去。
警方的封锁线拉得严严实实,目暮警官那标志性的大檐帽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高木涉正满头大汗地维持着秩序,而那个戴眼镜的小鬼正围着尸体转圈,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发出一些令人费解的啊嘞嘞。
塞拉斯坐在角落里,像是一个误入凡间的恶魔,正百无聊赖地欣赏着一出拙劣的闹剧。
“死亡时间推测是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之间……”
“凶器应该是某种尖锐的物体……”
警察的声音混杂在嘈杂的人声中,断断续续地传来。
柯南想要做些什么结果被灰原哀一把拉住,对方的声音细若蚊蝇:“那个男人是组织的人。”
柯南瞬间僵住,组织的人。他立马借着人群调整姿势偷偷打量那个男人。
对方坐在椅子精致的如同昂贵的娃娃,哪怕现在一片混乱,也有不少人在对着男人犯花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