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起,高长安,天刚蒙蒙亮就起床了。他头戴一顶破毡帽,用一块方巾把脸给遮了起来,来到一座破庙中,从几个乞丐中找到了一身适合小乐宝穿的衣服,用一两银子买了一身乞丐的破烂衣服和一双提不上脚的旧鞋子。
这一两银子花的高长安非常的心疼,但是,为了小乐宝能够光明正大的走上街头,她也必须花一两银子买乞丐身上的破烂衣服和鞋子。
因为,乞丐身上就那一身衣服,人家卖了衣服就要赤身裸体的出去了。再一个就是,高长安自己有钱了,也想救济一下这个小乞丐,所以说,虽然很心疼,还是出了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掏出来之后,小乞丐本来不想买衣服的,看到银子之后,两眼放光,这一两银子,他可以买几身新衣服和新鞋子,还可以买好长时间的馒头吃。随即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下来,就卖给了高长安。
乞丐接过银子,把衣服脱给高长安之后,心中有点不可置信的用牙齿咬了咬银子,看是否是真的。用牙一咬还真是真的银子,心中欣喜万分。
古代穷人鉴定银子的方法:一是看颜色,纯银的颜色雪白温润。二是用牙去咬。银子纯度越高硬度越软,一咬就能咬个浅浅的牙印。三是听声音。纯度高的银子,往木板上一丢,是噗塔的声音,如果掺了铜和铅的银子,丢在木板上的声音清脆刺耳。
这个小乞丐,年龄虽小,但也知道怎么鉴定银子的真假。他就用最简单的鉴定方法,用牙齿去咬这一锭一两的银子,一咬留下了一个浅浅的牙印,他就肯定这是一块真的银子。他心中暗暗的庆幸,大早起的,自己用一身破烂衣服和鞋子换了一两银子。真是天上掉馅饼了。
小乞丐用疑惑的眼光看着高长安的背影,想着这个人不是个二百五,就是个大傻子。不然,不会用一两银子买一身破烂衣服和一双提不上脚的旧鞋子。
办完手头的事,高长安顺路拐进街边成衣铺子,打算添些新衣服。
她给自己挑了两身布料普通的长衫,一件月白蓝色的,一件雅白色的,料子算不上上等,可剪裁合身,上身利落。自从常饮灵台泉水、服食灵果,她身形长高不少,身段也匀称结实,从前的旧衣服又短又紧,就连齐婶(刁大海的母亲)亲手给她缝制的新衣服,如今穿在身上也短得局促,实在没法再穿。
小乐宝变化更大,灵水灵果下肚,周身毒素尽数排出,个子蹿了一大截,早前的衣衫本就不能穿,如今更是短窄紧绷。高长安索性一并给他也置办了两套,一身湛蓝色的,一身玄黑色的,干净耐脏。
买完衣衫,高长安又给他们两个人一人添了一双合脚的布鞋,出门进山,总不能赤脚赶路。
再说了,小乐宝本来来的时候脚上就没有鞋子,必须添一双鞋子,高长安那一双鞋子,因为脚长大了,鞋子就小了,这两天就是在脚上拖拉着呢。
高长安拎着大包新衣回到家中,把新衣服放在炕上,拿出他给小乐宝买的旧衣,让小乐宝试穿。
当小乐宝换上破烂衣衫时,这旧衣服旧鞋子,不知道多长时间没有洗过,上面腥臭难闻,前衣襟上的鼻涕结巴,明晃晃的,就能画火柴了。小乐宝皱着小脸,不停抽动鼻子,满脸嫌弃,抿紧小嘴不愿吭声,碍于长安哥哥的心意,还是勉强开口:“还可以。”
高长安打量他一眼,叮嘱道:“我看着还算合身,待会儿办事演戏,可千万别露馅,一定要演得逼真些。”
小乐宝用力点头:“长安哥哥放心,我绝不会搞砸的。”
小乐宝心想:自己生下来,自懂事起就在演戏,这一次绝不会演砸的。
“为了适应衣服的气味,从现在起,你就穿着这件衣服吧,顺便再用草木灰和泥土混在一块,把你自己的身上,脸上,头发上都摸一遍,这样才更逼真。
小乐宝很不想这样做,但是不这样做,那就不逼真,容易露馅,所以说他强忍着衣服鞋子难闻的气味,以及衣服的潮湿的难受度也答应道:“好的,长安哥哥。”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哐哐哐急促的敲门声。
高长安心头一紧,连忙拉着小乐宝,将所有新衣裳尽数藏进屋内暗室,收拾妥当后,才从容缓步走到堂屋门口,扬声问道:“请问何人敲门?”
门外响起爽朗男声:“高壮士,是我,刘班头。”
高长安应声:“原来是刘大哥,我这就来给你开门。”
高长安抬手推开院门,看着门外站得端正的刘班头,从容开口问道:“刘班头,这么早登门,可是有事?”
刘班头拱手一笑,语气恭敬:“高壮士,县令大人有请,速速随我前往县衙一趟。”
高长安微微凝眉,顺势追问:“不知县令大人传我,所为何事?”
“哈哈,”刘班头笑得爽朗,语气笃定,“高壮士放心,定然是好事了。”
高长安闻言,再问:“事情很急吗?”
刘班头郑重点头:“嗯,大人特意嘱咐,需尽快过去。”
“那便好。”高长安颔首,客气道,“刘班头稍候片刻,我进屋更衣整理一番,即刻随你去往衙门。”
说话之间,高长安并未抬手邀请刘班头入院落座。
一来自家小院简陋贫寒,屋内空空荡荡,连一张待客的板凳都无,实在窘迫;二来屋中藏着小乐宝这个神秘人物,是她绝不能让外人知晓的秘密。若是刘班头入内歇脚,稍有不慎便会暴露端倪。
故而他分寸拿捏得当,只让刘班头在院外等候,不多客套,转身快步走入屋内。
进屋之后,高长安取出来刚刚购置的新衣,换上那一身月白色长衫。
素净衣料贴身顺滑,剪裁得体,长短合身。
他束紧深色腰带,规整罩衫外袍,踩上新买的布鞋,抬手将长发利落挽起,简单束发定型。
一番收拾完毕,整个人气质瞬间大变!
往日朴素穷苦的少年模样尽数褪去。
月白衣衫衬得他身姿挺拔、眉目清俊,身形修长匀称,气质干净出尘。
历经灵泉洗髓、灵果淬体之后的体魄本就英挺不凡,此刻新衣加身,更是风姿卓然、俊朗如玉。
立在屋中,眉目温润,身姿挺拔,一举一动自带沉稳气度,活脱脱一位英俊潇洒、风骨凛然的翩翩少年郎。
简单一番更衣,宛若脱胎换骨。
他又掀开暗室的出口小声的对小乐宝道:“小乐宝,一会儿我走之后,你先吃一个剩馍将就一下吧,等到我回来了再给你做好吃的。”
高长安低头整理一遍衣襟,确认整洁妥当,心中镇定从容。
县令急召,不论何事,他如今心有底气、身怀底牌,皆可从容应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