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心绪大乱、手足欲动之际,脑海中骤然响起系统沉稳的提示音:
“宿主,宿主不必焦急!小乐宝四岁时曾被人暗中下过慢性剧毒,常年淤积经脉脏腑,阻滞气血生长。方才服食灵果、吸纳灵台水灵气,药性冲刷肉身、疏通经脉,如今排出的血块,便是沉积在体内多年的剧毒淤毒!”
听闻此言,高悬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高长安紧绷的脊背瞬间放松,眼底的惊慌尽数褪去,只剩释然与柔和。
她蹲下身,轻轻扶住小乐宝单薄的肩膀,柔声细语询问:“小乐宝,现在身子感觉怎么样?可有哪里不舒服?”
此刻的小乐宝半点惶恐也无。
方才一口毒血尽数吐出后,胸腔的憋闷、常年缠身的酸软滞涩感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只觉浑身轻飘飘的,四肢百骸无比舒展,堵塞多年的经脉彻底通畅,周身气血顺畅流转,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都透着前所未有的轻松通透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扬起一张干净稚嫩的小脸,眉眼清亮,语气轻快又真切:“长安哥哥,我一点都不难受!吐完之后浑身都舒服极了,身子轻飘飘的,浑身都通透暖和!”
“是吗?”
“是呀!长安哥哥,你不要着急,我感觉好多了。”
“小乐宝,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吐一口黑血吗?”
“是不是我身中剧毒的问题?”
“是,你吐这一口黑血,是你以前被人下过毒,吃过红果以后,排出来的毒素。怪不得你说你平常吃不下去饭,身体长得慢。”
“长安哥哥,我也知道别人给我下过毒,所以我才不想回家去的。”
高长安仔细的看了看小乐宝吐出来的黑血道:“小乐宝,你看你吐出的血是黑色的,说明你在几年前已经被人下过毒了,并且还是无药可解之毒。”
“嗯。”
“你的意思,以前的郎中就给你看出来了,你中毒的事情?”
“嗯。”
“为什么不给你解毒?”
“他们没有那个本事。”
“也是,你这毒不是一次性给你下上的,是一次一点一点的给你慢慢下的。”
“嗯。”
“原来你的嘴唇发紫,现在你的嘴唇感觉比原来淡多了。”
“嗯,我也感觉我比原来好多了。”
高长安又给小乐宝舀来了半碗水道:“漱漱口吧。”
“嗯。”
漱过口之后,小乐宝就躺下睡觉了。
高长安累了一天,不顾一天的劳累,又将另外三只猪獾剥皮,开膛破肚。做成了肉干。
这样就耐储藏耐放了。
将所有的猪獾肉煮成肉条之后,已经是下半夜了,高长安拖着疲乏的身子也躺下睡觉了。
夜里下起了瓢泼大雨。
由于高长安家的房子年久失修,有的瓦片烂了,有好几处,都在往下啪嗒啪嗒的滴水。
幸运的是:高长安和小乐宝睡觉的炕的周围没有漏水的地方。
又下雨又打雷的,把高长安给震醒了,她起来看了看几处滴水的地方不是太厉害,心道:等到天晴了,找人把房子维修一下吧。
高长安娘亲坟冢附近,地上野兽的血迹,也被大雨冲刷的干干净净。
高长安和小乐宝,这一觉睡到了九点多钟,高长安醒来的时候,小乐宝像一个毛绒小玩偶一样,软软乎乎的在她的怀中拱着睡觉呢。
高长安一动,小乐宝也醒了。
“臭小子,睡得挺舒服吧?”
“长安哥哥,谢谢你,是你让我睡得这么舒服的。”
“是吗?以前我看你睡得也很好啊。”
“长安哥哥,以前有很多的时候我都是装睡的。”
“为什么呀?”
“怕打扰到你以及别人啊!”
高长安起床之后先上了一趟厕所,趁上厕所的机会,他进入了空间,想拿点菜和调料。
谁知道,当她心念一动,闪身踏入随身空间的刹那,一股浓郁醇厚、混着泥土与谷物清香的温热气息,便扑面而来,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原本井然有序、分垄栽种的灵田,此刻早已换了一番全然不同的模样,满眼皆是沉甸甸的丰收盛景,满目金黄翠绿,生机勃勃到极致。
最靠近田埂边的土豆藤叶尽数泛黄低垂,肥厚的茎叶贴着湿润的黑灵土,微微开裂的土层之下,鼓鼓囊囊的块状轮廓清晰可见,不用深挖便知,底下藏着一窝窝圆润饱满的土豆,吸足了空间灵台水的灵气,个头硕大紧实,比寻常田间种出的足足大上一圈。
相邻的红薯地更是喜人,翠绿的藤蔓铺得满满当当,缠绕蔓延,层层叠叠。藤蔓扎根的黑土微微隆起、皲裂开来,隐隐能瞥见紫红的薯皮边角,每一块红薯都吸饱灵气、充分成熟,果肉饱满丰润,积攒了满满的天地灵气。
成片的玉米地早已褪去青涩,挺拔的玉米秆笔直伫立,长势茁壮旺盛。粗壮的秸秆上挂着饱满沉实的玉米棒,外层青皮微微干枯卷起,裂开的缝隙里,露出一排排金黄剔透、颗粒饱满紧实的玉米粒,颗颗圆润光亮,透着浓郁的灵气光泽,沉甸甸的玉米棒压得秸秆微微弯曲,风一吹,秸秆轻晃,沙沙作响。
不远处的小麦田更是满目鎏金,一望无际的麦穗彻底熟透,化作耀眼的金黄色。长长的麦芒干爽坚硬,根根挺立,饱满的麦穗沉甸甸地垂着腰,层层叠叠的麦浪在空间微风里轻轻起伏,翻滚着金色波澜,淡淡的麦香清冽绵长,萦绕不散,只一眼便知是颗粒归仓的好时节。
各类豆类作物也无一例外,尽数成熟。大片的大豆枝叶沉稳舒展,豆荚彻底干透泛黄,鼓鼓的豆荚紧实饱满,轻轻一碰,便能听见内里圆润豆粒滚动的清脆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