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谭先生的好意,”陈谦奕含笑,似乎没有一丝不悦,“不过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愿意,并不想要什么回报。”
“朋友之间算这么清楚,反而伤了情分,你觉得呢?”
谭砚秋认同地点头,“陈先生说得没错,情分是不能拿金钱来衡量的,我也很庆幸他们母子能有你的帮助,不然我难以想象他们该多吃多少苦。”
谭砚秋说得情真意切,“所以这份合同并不是让你和他们撇清关系,只是我作为夏宝的父亲表达我对你的感激。
“露露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她与谁交往,我并不会去干涉,我只是想通过这一份合同让自己良心好受一些。”
陈谦奕沉默了片刻,最后问,“辛小姐知道这件事吗?”
“这是她与我商量之后的结果,在她的事上,我不会自作主张。”
谭砚秋又说,“这份合同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想给你压力,如果你愿意接受那露露也会很高兴,如果你不签也没关系,选择权在你。”
所以这也是辛黛的意思吗?
陈谦奕最后还是接过了那份合同。
他需要好好想一想。
陈谦奕跟辛黛道别。
“我这边的事已经办完了,要回去了。”
他看着辛黛有些不舍。
他不能再每天过来见她了,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
“等回了松安县,我请你吃饭。”辛黛说,“希望到时候你这个大忙人能抽出空来赏光。”
“我会的。”陈谦奕郑重承诺。
送走了陈谦奕,之后的几天都是三个人的亲子时光。
有了谭砚秋之后,辛黛明显轻松了许多。
她只需要每天安静地坐在一旁,起个定海神针的作用。
他们的饭有徐风驰送来,比她自己订的健康卫生许多。
辛夏弦也有基础的自理能力,上厕所洗漱都是自己来,偶尔有需要帮忙的时候,谭砚秋就自告奋勇,表现得很积极。
辛黛也不拦着,本来夏宝就是男孩子,能用爸爸的时候妈妈就别掺和了。
日常的陪伴就更不需要她了。
谭砚秋对辛夏弦有超乎寻常的耐心,在陪孩子读绘本之外,开始教他一些技能。
先是让徐风驰送来一个儿童小钢琴,教他基础的指法。
辛夏弦也十分有耐心,也很聪明,没几天辛夏弦就学会了弹小星星。
到底是在病房里,虽然把小钢琴的音量调得很低,也不可能总让孩子练琴。
于是谭砚秋让徐风驰送来了一些基础绘画材料。
(徐风驰:加钱,必须给我狠狠加钱!)
谭砚秋教辛夏弦画具的简单用法,至于技巧却没有教导太多,只让孩子自由发挥,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谭砚秋解释,“孩子这个阶段的想象力是最丰富的,让他们自由发挥就好,我们也能通过画来了解他们眼里的世界。”
他是专业的,当然他说了算。
辛黛也没指望孩子们一定要多有才华,要学会多少技能。喜欢就去尝试,不喜欢就换别的,现在孩子们还小,有权利享受快乐的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