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立着很多中式建筑,暖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面照出来,檐角挂着造型别致的风灯,泛着朦胧的柔光。
辛黛拿起手机就是咔咔一通拍。
船夫见她对岸边建筑有兴趣,就给她重点介绍,“那一片属于扬州迎宾馆,是国宾酒店,临湖这一片进出的都是大人物。”
然后辛黛路举着手机跟一个正倚着围栏抽烟的大人物对上了视线。
当时辛黛第一反应是见了鬼了。
乌漆嘛黑的她真没注意那里有个人。
那个人身形高大,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看得并不清晰,两只眼睛好像装了探照灯一样精准锁定了她。
辛黛心下一惊,迅速收回手机,若无其事地把头扭了回去,好在船虽然划得不快,但晃晃悠悠地也很快就过了这一栋水榭。
终于感觉离开了那人的视线范围,辛黛长舒一口气。
刚刚那人气势好足,看起来挺不好惹的。
他不会以为她是什么居心叵测的偷拍分子吧?
不过这么黑的光线,对方应该也没看清楚她的模样。
事实上是辛黛过于乐观了。
她在湖中间看着岸上,觉得看不清人脸。但是从岸上看,她的脸其实被会所的灯光照得清清楚楚,毫无保留地落在了岸边人的眼里。
辛黛毫无所觉地下了船,又从园林的这头往回走,岸边的景致依然秀丽,辛黛边看边拍,足足逛了一个小时才回去。
而瘦西湖边的独栋水榭里,顾峥拿起电话打给助理,“给我查个人……”
说着,他又顿了顿,“算了,没事。”
他这次来扬州是堂兄在这里捅了不小的篓子,对崇曜的企业形象产生了极其恶劣的影响,他是过来收拾烂摊子的。
那个女孩明显是外地来的游客,他也没有她的照片,查她个人信息会费些功夫,难免节外生枝。
现在是他竞争继承人的关键时刻,他不能掉以轻心。
辛黛不知道自己差点被开盒,第二天逛了几个热门景点,直接坐高铁去了南京,在南京玩了三天,又去了苏州。
苏州是辛黛一直特别向往的地方。
她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在酒店休整了一下,等天色暗下来,她去了十全街。
十全街是苏州挺有名的清吧街,来到这个城市,她的文艺细胞就上来了,要说文艺青年都爱去哪里,当然是清吧啦。
她随便找了一家装修挺有格调的酒吧进去,点了一杯低酒精度的鸡尾酒和一些小食,一个人自饮自酌,十分惬意。
她并没有多喝,到微醺的程度就出来了。
她只是觉得脸上有点热,出来之后被凉风一吹,神智也清醒了很多。
就是总有一种莫名的亢奋,想要做点什么。
她的心像被猫爪挠了一般,痒痒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排解。
她拿出口罩戴上,又戴了个鸭舌帽,决定一会儿去附近的河边打水漂。
怕这种没素质的行为被人拍到挂网上,她提前给自己做了遮掩。
刚找到河边可以亲水的位置,她就听见前方的小巷子里有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脚步踉跄地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