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砚秋抓住她的手就没再松开。
他并没有多做什么,只是站到了她的正对面,仔仔细细地看着她。
病房大灯已经关上,只有卫生间的灯光还亮着,房间里有些昏暗。
他眼里的情绪看起来并不浓烈,却十分绵长,丝丝缕缕地缠绕着她。
“我很高兴。”谭砚秋说,“谢谢你愿意再见我。”
说完,谭砚秋就松开手,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对她说,“晚安。”
辛黛躺在病床上有些睡不着。
她觉得自己还不够绝情,从找到他开始,就没办法对他冷脸。
在她心里,他一直很好,是她对不起他,她再自私也做不到冷言冷语地对待他。
唉,情债难还啊。
谭砚秋洗漱的动静很轻,伴随着似有似无的水声,辛黛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谭砚秋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病房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门外护士站偶尔的动静,他把灯关上,借着门外传来的灯光走到了病床边。
病床的帘子已经拉上了,把他们三个人围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辛黛睡在病床外侧,里侧躺着辛夏弦,辛夏弦的旁边,就是低了一截的陪护床。
谭砚秋凝视了母子俩许久,其实他是有些遗憾的,要是辛夏弦长得像母亲多一点就好了。
但是无论如何,这是她和他的孩子,他会用尽一切去爱护。
谭砚秋嘴唇轻轻地碰了碰母子俩的额头,轻手轻脚地在陪护床上躺下。
陪护床很窄,也有点短,他有点伸展不开,很不舒服,但是他的心里很满足。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京市的崇曜集团总部,顶楼的灯依然亮着。
“我记得距离我上次交代你办这件事,已经过去八天了。”顾峥脸色冷淡,霸道发问。
特助肖启贤心中苦笑,总裁忽然发癫让自己拿高铁站的监控,请问他何德何能,这种国家公共建设的监控说拿就拿?
他私底下找了监控系统的一位核心维修人员,在团队对监控做维保的时候,偷偷把那一份监控给拷贝出来了。
让对方做这种担风险的事,肖启贤自然是给足了对方好处,并且再三保证绝对不会用这个监控做非法的事。
那么,监控到手了,他能就这么大喇喇交上去吗?
当然不能。
首先,要分析总裁下达这个指令的动机。
肖启贤逐帧观察这20分钟的监控视频,在密密麻麻人头攒动的画面中,盯得头晕眼花,终于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六年前总裁就干过一次调用酒店监控的事,为了找一个女人。
可是那个女人非常警觉,全程戴着口罩和帽子,监控根本拍不清她的脸。
而酒店的系统中也查不到她的入住记录,因为酒店工作人员认识顾峥,当顾峥带着一个女人上楼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去拦住他们,让大老板的女伴登记信息。
这个看不清脸的女人当初折腾了肖启贤很久,成了他的心魔,她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如今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肖启贤迅速就锁定了目标,也明白了老板下达这个没头没尾的指令的原因。
但当他看到对方抱着孩子和一个年轻男人走在一起的时候,他顿感不妙。
他更不敢直接把监控交上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