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章 报复(1 / 2)槐树下的槐树首页

我们顺着走廊往回走,很快走到了入口,我一睁眼,发现自己还躺在那个废弃病房的病床上,田栩宁站在我面前,魂已经合在一起了,她笑着说:“谢谢你,我终于出来了,困了七年,终于出来了。”

我站起来,说:“没事,我明天就报警,让他们找你的尸体。”

第二天,我带着田栩宁说的位置,去警察局报警,警察跟着我去了原来那个精神病院的旧址,原来的太平间还在,打开冷库里一看,果然有一具年轻女尸,冻得好好的,就是田栩宁,身份证都在口袋里,一查,果然是七年前报失踪的那个田栩宁。

警察抓了当年那些医生,都认罪了,判了刑,我帮田栩宁处理了后事,把她火化了,埋在城郊的公墓里,立了碑,上面写着“田栩宁之墓”,烧了纸,我对着碑说:“你可以安心走了,坏人都抓到了。”

当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田栩宁穿着白裙子,站在一片油菜花田里,对着我挥手,她说:“谢谢你救我出来,我真的走了,之前吓你儿子,对不起,我实在找不到别人了,祝你一家人平平安安。”说完,她转身走了,消失在油菜花田里,再也没回来。

我醒过来,儿子说,那个阿姨再也没来过了,我放心了,以为这事儿就结束了,结果当天晚上,我睡到半夜,听见床头有铃铛响,叮铃,叮铃,很轻,我睁开眼,看见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坐在我床前,不对,不是田栩宁,这个姑娘更年轻,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她对着我笑,说:“叔叔,下一个该救我了,我叫林晓,死在学校的厕所里,困在梦里三年了,你明天一定要去救我呀。”

我一下子愣住了,合着这是救了一个,还有下一个?

我盯着她,半天说不出话,她笑了笑,铃铛又响了一声,说:“你帮了那么多人,不差我一个呀,我等着你哦。”说完,她就消失了。

我坐起来,摸了摸胸口,那个银铃铛好好的,没响,我叹了口气,看来以后,我这日子,是没法平静了。不过仔细想想,帮这些含冤死的人出去,也不是什么坏事,总比让她们困在梦里,天天受折磨好。

只是我有时候会想,田栩宁说她死在梦里,其实我们现在过的日子,会不会也是一场梦?会不会我们也死了,只是自己不知道,还在梦里天天重复过日子?要是哪天醒过来,发现自己早就死了,那该多可怕。

不过想归想,日子还是要过,第二天我还是按照那个姑娘说的,去了那个学校,果然,三年前有个女生在厕所自杀了,魂困在那里,出不来,我准备好东西,晚上进去,把她救出来。

出门前,我儿子对着我喊:“爸爸,小心点,带好铃铛!”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银铃铛,笑了笑,走了出去。

夜色慢慢黑下来,巷子里的灯亮起来,我踩着影子往前走,前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困在梦里的人等着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但是既然碰上了,那就得帮。

毕竟,谁也不想死了之后,还天天困在梦里,重复着死亡的恐惧,对不对?

那所中学在老城区,早就搬走了,校区卖给了开发商,还没拆,围墙圈着,里面长满了野草,晚上连个路灯都没有。我按照林晓说的,找到了旧教学楼,翻围墙进去,三楼女厕最里面那个隔间,就是她出事的地方。

楼道里黑糊糊的,我打开手电,木地板踩上去咯吱响,灰尘掉得我一脸,走到三楼,女厕的门歪歪扭扭挂着,一推就开,一股霉味混着尿骚味飘出来,呛得我咳嗽了两声。手电扫过去,隔间门都掉了,最里面那个门还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点点微弱的光。

我走过去,敲了敲门,说:“林晓,我来了,你出来吧。”

门里面安安静静的,没声音,我又敲了敲,说:“林晓,我是来救你的,你开门。”

还是没声音,我伸手推了一下,门没锁,一下子推开了,隔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地上一块发黑的痕迹,听说是当年她割腕流血渗进去的,好几年了,还留着印子。我正低头看着,突然听见隔间隔板上面,轻轻传来一声哭,细细的,小姑娘的哭:“你来了,我在这里。”

我抬头一看,隔板上面爬着一个小姑娘,穿蓝白相间的校服,头发披下来,脸白得像纸,眼睛通红,嘴角流着血,她就是林晓,她说:“我不敢下去,她天天在这里,我下去她就打我。”

我愣了,说:“谁在这里?”

“那个管理员阿姨,我死那天她锁的门,她不让我出去,她说我丢学校的脸,让我一直待在这里。”林晓哭着说,“她死了之后也在这里,一直守着我,不让我走。”

我掏出银铃铛,说:“别怕,我有这个,她不敢把你怎么样,你下来,咱们一起走。”

林晓点点头,慢慢从隔板上爬下来,刚落到地上,厕所门口的灯突然闪了两下,灭了,然后又亮了,门口站着一个穿灰工作服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把拖把,脸拉得很长,眼睛瞪着林晓,说:“你个不学好的丫头,自杀还弄脏了我们厕所,你就该待在这里,永远不准出去!”

老太太说着,举着拖把就往林晓打过来,我赶紧把林晓拉到我身后,掏出银铃铛摇了一下,叮铃一声,老太太的拖把停在半空中,她看着银铃铛,脸上露出凶相:“又是这个东西!你多管闲事,我连你一起打!”她说着,扔了拖把,伸手过来掐我脖子,她的手冰凉,沾着湿漉漉的水,臭得厉害。

我把银铃铛往她额头上一按,叮铃一声响,老太太发出一声惨叫,往后退,身上冒起黑烟,她说:“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小子,我不会放过你的!”说完,她一下子化成一团黑水,渗进地板缝里,不见了。

林晓站在我身后,吓得浑身发抖,我说:“好了,她走了,没事了,跟我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