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赵勇坐回椅子上,目光灼灼,一起干?
阿贵垂下眼,暗自思忖。山里人家众多,靠山货为生的不在少数,每月赚个五百来块,肯定不成问题。这买卖,有的赚。
他抬起头,看着赵勇:可以跟大哥干。您说,让我怎么做?
赵勇缓声道:你出五百块大洋给我,算入股的本钱,占三成。你负责收山里边的货,工钱另算。日后赚了钱,七三开。
阿贵点点头,这规矩公平。
但是,赵勇话锋一转,你要派刘全来店里帮忙,他认字、会记数算账,做事细致,嘴又稳。
阿贵眉头一皱:刘全?又是刘全。大哥,这不是跟上次一样,挖我墙脚吗?
不是,绝对不是!赵勇连连摆手,身子往前凑了凑,跟上次不一样。上次说的是来店里,跟我干,那是替我做事。这次不一样——你入了股,就是股东,刘全过来,是帮你盯着这边的买卖。你酒坊要是有事,他照样可以回去帮忙,两不耽误。
阿贵沉默了。他没有马上答应,放下茶盏道:这事我得回去商量。老太太、如烟,还有刘全本人,都得问问意思。
应该的,应该的。赵勇笑着点头。
回到焦家大院,他把事情一说。老太太默了默神,觉得有赚头,柳如烟也说在理,刘全当即拱手:“我去!工钱还涨,我没二话!”福根憨笑着问自己咋办,阿贵哈哈一笑:“你也涨工钱!将来去了县城开店,你就做店长!”福根涨红了脸,慌得跪下又爬起来,惹得满屋子人大笑,连怀里的承祖都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
新的山货合伙生意尘埃落定,酒坊中琐事渐渐清闲,冬月将尽,寒意渐浓,也终于熬出一段难得的闲散光景。
阿贵记着早前对柳如烟、老太太的许诺,趁着岁末无事,打算带着一家老小进城开开眼界,好好逛逛谷口县城。家中老人一辈子守着乡野山村,从未见过市井繁华,心里早有向往,嘴上却一味心疼银钱、推脱不去。柳如烟最懂长辈心思,从中调和,敲定腊月初八阖家入城,在县城热热闹闹过个腊八节,圆一家人的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