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车吱呀呀地进了赵勇的山货行。赵勇出来一看,惊得嘴都合不拢:好家伙!两大车!阿贵,你们这是……神通广大啊。
阿贵笑着把刘全的代理人法子讲了一遍。赵勇听完,连连拍腿叫好,随即转头看向刘全,眼中带着几分热切:刘全,你这脑子灵光,跟着阿贵酿酒可惜了。要不,你跟我干?我这边正缺个能管事的,月钱翻倍!
刘全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阿贵。
阿贵笑了笑,上前一步,挡在刘全身前:赵大哥,刘全是我酒坊的左膀右臂,离了他,我的酒坊要塌半边天。您这墙角,我可不能让您挖。不过您放心,收药材的事,我一定帮您做得漂漂亮亮,绝不误了您的生意。
赵勇哈哈大笑,指着阿贵道:你呀你,护犊子!行,我不夺人所爱。不过说好了,这两个月,你得给我把药材收齐了!
赵大哥放心,阿贵郑重拱手,说到做到。
卸完货,结了账,阿贵带着刘全、福根、王大龙,赶着车往家走。夜色渐浓,山路上只有阵阵蹄声和车轮声。阿贵抬头看了看天,一弯新月挂在天边,清辉洒落。
先去酒坊看看。他道。
四人来到酒坊,推开门,蒸馏间里白日里蒸的酒还在甑锅里温着,香气四溢;配料间里早上备的料整整齐齐;轮池里的酒醅发酵正常,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小的气泡。一切运转如常,井井有条。
阿贵站在酒坊中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回到内院时,屋里只留着一盏小小的油灯。柳如烟躺在床头,一手搂着睡熟的孩儿,一手轻轻拍着襁褓。
灯“噗”地吹灭,屋里漆黑一片。两人头挨着头,凑在一块儿小声扯闲话。说着说着,蓝印花被开始惹祸了,等一切安静下后,他伸手把滑到孩子脸边的被角往上提了提,把娘俩都往自己这边拢了拢。窗外的风刮过墙根,没半点声响,就剩炕上仨人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