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苏暖指着床头柜，声音闷闷的：“你看。”

陆砚顺着她手指看过去，笑了。苏暖伸手推了他一把：“你还笑。”

“花自己掉的。”他说得理直气壮，坐到床边，伸手替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肩头的红痕，她微微缩了一下。

“明明就是……”苏暖没说下去。

陆砚低头看她，眼神意味深长：“就是什么？”

苏暖不说了，抿着嘴瞪他。他眼里那点促狭像烛火一样晃了晃，最后还是没追问。

陆砚笑了一声，揉揉她的头发：“去洗澡，衣服昨晚放在浴室架子上。”

苏暖裹着被子往浴室挪，走到一半回头：“你别跟进来。”

陆砚挑眉：“我想跟就……”

“陆砚！”

“知道了知道了。”他举起双手，嘴角却翘着，目光追着她的背影一直送到浴室门关上。

苏暖在浴室里待了很久，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全身的酸软被一点点泡开，她靠在瓷砖墙上，低头看见热水顺着小腹往下流，身上那些痕迹在雾气里显得更红了。

关上水，用毛巾把自己裹起来。

架子上放着一件浅蓝色的棉质连衣裙，还有一套干净的内衣，叠得整整齐齐。

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脖子侧面的痕迹遮不住，她抿了抿嘴，把头发拨到前面来。

等苏暖收拾好出来，已经快中午了。陆砚在沙发上打电话，听见动静回头看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对电话那头说了句“晚点再说”就挂了。

“饿不饿？”他起身走过来。

“饿。”苏暖老实点头。

“楼下餐厅准备了饭。他们几个也来了，在楼下等着。”

苏暖眨眨眼：“谁？”

“周子谦他们，还有你闺蜜，早上给我打了三个电话，说过来吃饭。”

陆砚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蹭：“走吧。”

走到门口的时候，苏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些散落的玫瑰花瓣。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那些花瓣上，红色已经有些暗淡了，边缘干枯卷曲，像一场盛宴结束后留下的余烬。

风从窗缝里钻进来，一片花瓣被吹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又轻轻落在地毯上。

陆砚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拉着她出了门。

到楼下餐厅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