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布底下，她的手悄悄伸过去，碰了碰周子谦的指尖。

周子谦反手扣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沈嘉木的视线无意间扫过桌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端起酒杯遮了遮唇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程野在一边跟林悦还在斗嘴，两个人从牛排吵到甜品，又从甜品吵到某次聚会谁喝多了吐在谁车上，越吵越起劲。

沈嘉木被吵得微微蹙，敲了敲桌子：“程野，你再吵一句，明天那个项目的对接你自己去。”

程野立刻闭嘴。

林悦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

程野咬牙切齿地小声嘀咕：“狐假虎威。”

沈嘉木淡淡接话：“她是狐，你是假的那个虎？”

程野：“……沈嘉木，你今天是不是针对我？”

“没有。”沈嘉木翻了一页文件，“只是觉得你吵。”

桌上几个人笑成一片。

晚宴过半，陆砚起身去了趟露台接电话。

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丝绒盒子，不大，掌心大小。

走到苏暖身边，没坐下，就那么站着，低头看她。

苏暖仰头：“怎么了？”

陆砚没说话，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戒指，主石是一颗成色极好的哥伦比亚祖母绿，周围镶了一圈碎钻，灯光下绿得像一汪深潭。

苏暖愣住了。

“刚才求婚那枚是给你戴着玩的，”陆砚嗓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这枚才是正经的。”

苏暖张了张嘴：“……你求婚还分两场？”

“第一场给外人看，第二场给家里人看。”陆砚把戒指取出来，拉起她的左手，慢慢套进无名指，尺寸刚刚好。“本来想回去再给你的，但刚才接电话，我妈说让我今天就给你戴上，她怕你跑了。”

苏暖扑哧笑出来，眼眶却有点红：“你妈怕我跑什么，我往哪跑。”

“不知道，反正她这么说的。”陆砚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声音压得更低，“我也怕。”

程野第一个起哄：“哟——陆总这是又求一次？你累不累啊。”

陆砚直起身，面不改色：“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您继续，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