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公司时，办公区已经暖烘烘的，玻璃门一开，热气裹着咖啡味扑面而来。

苏暖刚把围巾摘下来搭在椅背上，许薇就踩着高跟鞋凑过来：“看群了吗？温泉度假村！五天四夜！公司这次也太大方了吧。”

“看了。”苏暖打开电脑，顺手把手机放在桌角，“冬天泡温泉，确实挺会挑地方。”

“何止会挑，我听说那个度假村后面就是滑雪场，晚上还有篝火。”许薇压低声音，“而且行政说家属自费可以同行，你那位陆总不来？”

苏暖想起早上那通电话，嘴角弯了弯，又压下去：“不来。公司团建，他来算什么。”

许薇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也是，他来了估计全程就只盯着你，我们连话都不敢跟你说。”

苏暖笑着推她一把：“哪有那么夸张。”

部门群里消息刷得飞快，行政发了个接龙，统计房间和饮食禁忌。

苏暖在接龙里填了自己的名字，家属那一栏空着。

提交之后，她将表格往下翻了翻。已经报名的有十几个人，许薇、林薇、周然、隔壁组的几个同事，还有市场部的两个女生。

她刚准备关掉，屏幕上忽然刷新了一下。

顾言归。

这三个字出现在名单末尾，后面备注：单间，不参与集体活动，自行前往。

许薇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顾总？他也参加？像他们一般不都不会参加吗？”

“谁知道呢。”对面的周然抬起头，耸耸肩，“刚才我去行政那边拿文件，看到名单上有他。行政说顾总亲自确认的，房间要单间，其他随安排。还特意说了不参与集体活动，就自己去泡泡温泉。”

“那他去干嘛？”许薇嘀咕，“一个人泡温泉？”

周然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你问我？我问谁去。”

会议室门开了。顾言归从里面出来，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咖啡。

苏暖低头继续看屏幕，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黏人精陆总”：“中午吃什么？”

苏暖回：“还没想好，食堂吧。”

那边秒回：“别吃太辣，你胃最近不好。”

苏暖无奈地笑了一下，正打字，陆砚又发来一条：“你们团建名单定了？”

苏暖手指微微一顿，没多想，如实报备：“定好了，全员大部分都去，人挺多的，很热闹。”

隔了两秒，对话框跳出简简单单一个字：“嗯。”

又过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发来一句：“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