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酒吧小酌闲谈，直至夜色深沉、夜色渐浓。

散场的时候，周子谦搂着陆砚的肩往外走，嘴里还不停念叨：“你放心，场地我给你挑顶配的。”

程野跟在身后，已然拨通电话，利落联系摄影布置团队，三言两语敲定所有细节，挂完电话对着陆砚比出OK手势：“明天下午给你全套定制方案。”

沈嘉木走在最后，看着陆砚的背影，忽然轻声开口：“陆砚。”

陆砚回头。

沈嘉木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字句真诚：“恭喜。得偿所愿。”

陆砚望着他，眼底笑意明朗：“谢了。”

陆砚站在暖黄路灯下，拿出手机。半小时前，苏暖发来消息：“你晚上去哪了？怎么没回我消息呀？”

他低头指尖轻动，温柔回复：“跟程野他们在酒吧小聚。想我了？”

消息发出不过两秒，对方即刻回复：“谁想你了。早点回来休息。”

陆砚看着屏幕上傲娇软糯的字句，低低笑了一声，将手机揣回口袋。

“陆砚，走快点，磨磨蹭蹭干什么！”前方的周子谦回头喊道。

“来了。”他应声回神，收起满心温柔思绪，快步跟上几人的脚步。

陆砚回到公寓时，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玄关处的小夜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洒在鞋柜上，旁边摆着一双她常穿的毛绒拖鞋，整整齐齐，像是特意为他留的。

换下鞋，走进客厅，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柑橘香，是她惯用的香薰味道。

茶几上放着一只马克杯，杯底还剩半杯凉透的蜂蜜水，旁边压着一张便利贴：“回来记得喝，别又胃疼。”

陆砚捏起那张纸条，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把杯子端进厨房热了热，一口喝完，又去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热水冲掉一身淡淡的酒气，他擦着头发出来，只套了条家居长裤，上身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卧室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光，放轻脚步推门进去。

床头灯还亮着，苏暖蜷在被子里，大半张脸埋进枕头，只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心微微蹙着，像是被刚才的水声惊扰了。

陆砚在床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带着沐浴后清爽的皂香，她下意识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你回来了？”她声音哑哑的，带着浓重的困意，眼睛只睁开一条缝，看见是他，又安心地闭上，“几点了……你洗澡了？”

“快两点了。”陆砚俯下身，发梢还滴着一点水，落在她脸颊上，凉得她缩了缩脖子。他伸手替她把散落的发丝拨开，“吵醒你了？”

苏暖哼了一声，半梦半醒地往他那边蹭了蹭，额头抵上他的腰侧。

他刚洗过澡，皮肤微凉，带着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像雨后松木的味道。

她鼻尖动了动，嘟囔道：“好香……你用的我的沐浴露？”

“嗯，你的。”他低声说，掌心覆上她的后脑，轻轻揉了揉，“程野他们非要闹，推不掉，喝了两杯。”

苏暖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又沉下去，攥着他衣角的手却没收力。

陆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掀开被子躺进去，刚把灯按灭，她就自动滚进了他怀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膝盖不小心碰到他的腿。

他刚洗过澡，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热气，暖烘烘的，她冰凉的脚贴上来，舒服地叹了口气。

“脚怎么这么冰？”他皱眉，伸手去捂她的脚，掌心包住她冰凉的脚趾，指腹蹭了蹭。

苏暖被他的动作弄得清醒了些，睁开眼，在黑暗里仰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