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陆砚去参加一个合作方的晚宴。
苏暖本来也要去,但临时接了个方案修改,推掉了。
出门前,苏暖还在书房里加班,头也不回地冲他喊了一句:“你帮我多吃点那个焦糖布丁。”
陆砚站在玄关系袖扣,闻言笑了一下:“那种场合哪有焦糖布丁。”
“上次有,我看见了。”她的声音从书房里飘出来,带着点耍赖的意思,“你反正帮我看看嘛。”
他走过去,靠在书房门边看她。苏暖盘腿坐在椅子上,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打在她脸上,头发被随手夹了个夹子,乱糟糟的。
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来:“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陆砚说,“等我回来给你带蛋糕。”
“你不是说没有布丁吗?”
“所以带蛋糕。”
苏暖弯起眼睛:“行,那我要巧克力的。”
陆砚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别太晚,记得喝水。”
“知道了知道了。”她头也不抬,摆摆手,“快走吧,别让人等你。”
陆砚看了她两秒,才转身出门。
晚宴设在城西一家酒店的宴会厅,水晶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光线辉煌而冰凉。
陆砚到得不算早,在入口处领了一杯气泡水,被人引着穿过人群。
合作方的几位负责人都已经到了,见了他热络地握手寒暄。
陆砚应对得体,脸上是那种久经场面打磨出来的温和笑意,既不疏离也不过分热切。
聊了大约十几分钟,他刚放下杯子,就看见了顾言归。
顾言归站在几步外,正和几个同行说话,穿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服,领口别了枚极细的银色胸针,笑起来斯文从容。
他也看见了陆砚,目光隔着半明半暗的光线投过来,微微颔首,然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陆先生。”顾言归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像他们早已相识多年,“苏暖今天没来?”
“她临时有工作。”陆砚与他碰了碰杯,语气平和。
杯壁相触,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像某种不易察觉的暗号。
“她总这样,工作起来就顾不上自己。”顾言归抿了一口酒,唇角噙着笑,“以前在国外也这样,经常熬夜写报告。我经常提醒她要吃饭。她胃不好,受凉了会疼。”
他的语气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甚至没有看陆砚,目光落在远处某个虚空的点上,仿佛正透过酒杯里的液体,看见了当年那个总是不按时吃饭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