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本来就是，你整天板着脸，跟讨债似的。”

沈嘉木笑了：“陆哥，你进她家第一件事，把礼物递过去，然后主动跟她爸握手，跟她妈问好。吃饭的时候多跟她爸妈聊。尤其是她爸，你要让人家觉得你把苏暖放在心上，而不是来走个过场。”

陆砚听得很认真，像在听下属汇报项目进度。

周子谦又补了一句：“最重要的一点，当着苏暖爸妈的面，对苏暖要有分寸。别太亲密，也别太疏远。让人看着觉得你尊重她，照顾她，但没到轻浮的地步。”

陆砚点点头。

程野忽然问：“嫂子知道你紧张吗？”

陆砚顿了一下：“她看出来了。”

“那你还不承认。”程野乐了，“陆哥，你在她面前能不能别老硬撑，承认一句紧张怎么了？女人就吃这一套。”

陆砚没理他，端起茶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身体往后靠了靠，目光落在周子谦身上，忽然换了话题：“你和沈星瑶怎么样了？”

周子谦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笑着反问：“怎么突然问起她？”

“苏暖前两天还提起来，说星瑶最近心情不太好。”陆砚看着他说，“跟你有关？”

程野和沈嘉木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出声，只竖着耳朵听。

周子谦抿了口酒，不紧不慢地说：“上次度假村回来，她就一直忙。发消息要么不回，要么隔几个小时回两个字。约了两次，都说没空。”

他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跟自己关系不大的事。

但认识他的人都清楚，周子谦这个人，越是在乎，越装作云淡风轻。

陆砚皱了下眉：“你是不是哪里惹到她了？”

周子谦笑了笑：“我要是知道，还能坐这儿跟你聊？”

沈嘉木插话：“星瑶那姑娘看着脾气好，其实挺有主见。她要是不想理你，肯定有原因。”

周子谦没接话，只是把酒杯放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口上划了一圈。

陆砚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跟沈星瑶怎么样，我本来不该管。但苏暖在意她这个朋友，你最好别把事情搞得太难看。”

周子谦抬起眼：“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陆砚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如果对她有意思，就认认真真，别今天这个明天那个。沈星瑶不是外面那些玩玩就散的人。你要是伤了她，苏暖会不高兴，苏暖不高兴，我也会不高兴。”

空气安静了一瞬。

程野悄悄捅了捅沈嘉木的胳膊，用口型说：“哦哟。”

沈嘉木没说话，只是垂下眼，嘴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

周子谦看着陆砚，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下去，多了几分认真：“陆哥，我什么时候在感情上胡来过？”

“你对别人我不管，沈星瑶不一样。”陆砚说，“她跟苏暖关系近，你跟她的事多少会牵到苏暖。我不希望因为你，影响到我和苏暖之间。”

周子谦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陆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心眼了？”

“不是小心眼。”陆砚平静地说，“是防患于未然。”

周子谦拿起酒杯，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干了，然后说：“我没打算胡来，她这阵子躲着我，我找不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