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高峰堵得人心浮气躁。

苏暖到公司的时候已经九点过了一刻，许薇从工位后探出头，朝她晃了晃手里的咖啡杯，意思是“帮你打好了”。

她笑着点头，放下包，打开电脑，邮箱里堆积了二十几封未读，最上面一封来自行政部，标题写着“新人事任命通知”。

苏暖没太在意，顺手点开，正准备往下拉，目光倏地停住了。

顾言归。

三个字端端正正印在任命通知的正文里，职位是副总裁，分管战略发展部。

许薇的消息弹出来：“你看见那个通知了吗？顾言归，是你之前说的那个顾言归吗？就你留学时认识的那个？”

苏暖对着屏幕深吸一口气，敲了几个字回去：“应该是他，晚点和你说。”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下楼透气，在写字楼大堂的咖啡机前等一杯美式。

旁边有人走过来，排在她身后，影子从侧面覆过来，带着一股清冽又干净的男士香水味。

“苏暖。”

声音先于记忆到达，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站在光里，五官清朗，眉眼温润，正看着她。

“顾言归。”她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我今天第一天来这边办公。”他语气自然，像他们昨天才见过，“过来熟悉一下环境，没想到先碰到你。”

苏暖点了点头，端起接满的咖啡，往旁边让了让：“看见你的任命通知了，还没来得及恭喜。”

“没什么好恭喜的。”他笑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能在这里碰到你，我挺高兴的。”

苏暖弯了弯眼睛，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熟稔：“我也没想到，之前在国外你那么照顾我，现在又成同事了，以后得找机会好好谢谢你。”

顾言归闻言笑了笑，没接这个话，只问：“你在这边做哪个方向？”

两人站在咖啡机旁聊了十来分钟，大多是工作上的事，偶尔穿插几句旧日同学近况。

苏暖听他说哪个学长去了硅谷、哪个同学回国创业，不时笑出声来。

分开时她抬腕看时间，说：“我得回去了，改天请你喝咖啡。”

顾言归微微颔首，侧身让出路，在她经过身边时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苏暖，你好像比那时候更忙了，走路都带着风。”

她回头，笑着摆摆手：“都市打工人的自觉嘛。”说完便小跑进了电梯间。

下班时陆砚来接她，车停在公司楼下的临时车位，人站在车边，低头看手机。

苏暖隔着旋转门一眼看见他，小跑过去，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陆砚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她脸上，然后滑向她身后，很轻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