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陆砚把人往怀里按，吻得又深又重。

苏暖喘着推他：“你明天不是早起……”他低笑着堵住她的嘴，声音哑得不像话：“明天送你，不会迟到。”

折腾到后半夜，苏暖缩进他怀里，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翌日，她下床时腿发软，回头瞪他。陆砚扶住她的腰，一脸无辜：“都怪我。”

热了牛奶，看她换平底鞋，走路还慢吞吞的，直接半搂半抱把人带出门：“我送你。”

“你反方向，早高峰堵死。”

拉开车门，探身给她系安全带：“老婆比上班重要。”

苏暖嘴角翘起来。到了公司楼下，她凑过去飞快亲他一下：“路上慢点开。”

陆砚看着那个走路别别扭扭的背影消失，才低笑一声，发动车子离开。

下班到家后，苏暖弯腰换鞋，手指刚碰到拖鞋的边，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铃声在安静的玄关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暖动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陆砚。

陆砚正把钥匙挂到门边的挂钩上，察觉到她的视线，挑了挑眉，嘴角那点弧度既像调侃又像纵容：“接吧，我回避？”

他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往客厅方向侧了侧身，像是真打算走开。

可脚步没动，只是看着她。

“不用。”苏暖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顺手开了免提。

“暖暖，今天怎么样啊？”沈婉清的声音轻快中带着一丝急切，像是一整天都捧着手机在等这通电话，“见面还顺利吗？”

苏暖不自觉弯起嘴角，直起身，拖鞋还只换了一只，光着的那只脚踩在地板上有点凉，但心口是热的。

“挺顺利的，妈。”

“挺顺利的？具体说说，那小伙子人怎么样？说话办事靠不靠谱？”沈婉清连珠炮似的问，压根不给她喘气的机会。

苏暖瞥了陆砚一眼。他正双手抱臂靠在墙边，头微微偏着，唇角噙着笑，一副等着听好戏的模样。

苏暖抿了抿嘴，故意学着她妈妈之前在电话里夸陆砚的词，一本正经地重复：“人很好，学历高，长得也好，家庭背景也体面。”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我很照顾，点了我爱吃的菜。”

陆砚听着，眉梢微微挑高，那点笑意更深了，却偏过头去，假装打量墙上的挂画。

苏妈妈在那头“哎呀”了一声，明显松了口气，连带着语调都往上飘：“那感情好！我就说这个靠谱，你张阿姨不会看错人。那你觉得……能处吗？”

苏暖脸颊微微发烫，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手机壳的边缘打转，小声说：“能处，特别能处。”

话音没落，陆砚那边极轻地笑了一声。

苏暖立刻瞪了他一眼，伸手捂住手机听筒，用气音说：“你笑什么！”

陆砚摇了摇头，却还是用口型回了句“没笑”。

可他眼里的笑意分明都快溢出来了，整个人懒洋洋地倚在墙边，像只偷了腥还装无辜的猫。

电话那头沈婉清高兴得声音都扬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暖暖啊，你可得上心点，好好相处，我跟你说，这小伙子条件是真的没得挑，你张阿姨说了，人家家里在本地也算有头有脸的，家风正，父母都是体面人……”

苏暖听着妈妈越说越远，从“家风正”一路扩展到了“以后孩子教育环境好”，有点哭笑不得：“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处的。”

“行，那妈不打扰你了。你爸在旁边听着呢，你跟他打个招呼？”沈婉清说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是苏远山沉稳的呼吸声。

“暖暖。”他的声音压得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暖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原本还挂在脸上的那点轻松笑意收了收：“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