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暖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

整栋写字楼还亮着不少灯，揉了揉酸痛的肩，脚步发沉。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陆砚靠在车边，手里拎着一杯奶茶，正低头看手机。

苏暖加快脚步走过去：“你怎么来了？不是有安排吗？”

陆砚抬头，看见她，眼睛先弯了起来。

手机塞回口袋，抬手把奶茶递过去：“来接老婆，天经地义。你喜欢的芋泥波波，少糖。”

苏暖接过来，温热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抬头看他：“你喝酒了没？”

“没，一直喝柠檬水。”陆砚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为了来接你，我没敢喝酒。”

苏暖坐进去，系好安全带，偏头看他：“算你自觉。”

陆砚绕到驾驶座上车，发动车子后问她：“回哪儿？”

苏暖困得脑子发木，随口应：“回家啊。”

陆砚“嗯”了一声，把车开上主路，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回我家吧。”

苏暖转过头：“为什么？”

陆砚目光看着前方，语气十分自然：“你家太小了，不方便。”

苏暖差点被奶茶呛到，瞌睡都醒了几分：“陆砚，你想干什么？”

陆砚侧过脸看她一眼，眼底带着点笑：“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不方便，就是你家床有点小，抱着你睡有点挤，你想什么呢，老婆？”

苏暖脸一热，别过脸去：“我什么都没想，回我家，离公司近，明天还能多睡一会儿。”

“那我也回你家。”陆砚说。

“你回自己家去，你那边离公司又不远。”苏暖说。

陆砚不说话了，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忽然倾身过来，声音又低又黏：“宝宝，我不想晚上一个人睡了。”

苏暖推了推他：“陆砚，你多大了还撒娇？”

“27，正是需要女朋友陪的年纪。”陆砚抬眼看她，那双眼睛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再说，你白天都没有理我。晚上让我陪你，好不好？”

苏暖被他看得心软，但又觉得这人实在无赖：“陆砚，你能不能要点脸？”

陆砚弯起眼睛：“要脸没老婆。”

苏暖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抬手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行，但我跟你说，我真的累，回去洗洗就睡，你不许闹我。”

陆砚立刻坐直，心情极好地踩下油门：“放心，我保证安安静静睡觉。”

车子在小区楼下停稳，苏暖已经困得眼皮打架，解开安全带就要推门下车。

陆砚却叫住她：“等等，我让我助理送了点东西过来，应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