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苏暖是被闹钟吵醒的。
迷迷糊糊地往旁边一摸,已经空了,被窝里还留着一丝余温。
厨房里传来锅铲轻响,混着豆浆机运转的嗡嗡声。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实在不想动。
没过多久,陆砚推门进来,见她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忍不住笑了笑。
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红扑扑的脸。
苏暖皱了皱鼻子,下意识又往被窝里缩,陆砚没让她得逞,干脆把被子从她手里轻轻抽走一点。
“还不起来?”他声音里带着笑,低头凑近她,“早饭好了,再不起来真要迟到了。”
苏暖往他怀里蹭了蹭,脸埋进他腰侧,声音闷闷的:“我不吃早饭了,就再睡五分钟……”
陆砚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亲了亲她的鼻尖:“不行,早饭必须吃。我做了你爱吃的虾仁蒸饺,凉了就不好吃了。”
苏暖还是不动,像只赖床的猫,整个人软绵绵地贴着他,嘴里哼哼唧唧:“那你端过来,我在床上吃……”
陆砚被她气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宝宝,你多大了,还要在床上吃?坐起来,我抱你去洗漱。”
苏暖这才勉强睁开一只眼,脑子还不太清醒,手却已经先一步伸了过去,隔着衬衫戳了戳他的小腹,指尖底下硬邦邦的,触感分明。
“陆砚,你还有腹肌啊。”她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却理直气壮。
陆砚一把捉住她作乱的手,哭笑不得:“宝宝,大早上耍流氓?”
苏暖手指还不老实地在他掌心里抠了抠:“我男朋友的腹肌,我摸一下怎么了?不让摸啊?”
陆砚俯得更低,嘴唇贴着她耳根,呼出的热气全喷在她耳廓上,声音又低又哑:“能,晚上脱了给你慢慢摸,现在先起来吃饭。”
苏暖脸一热,瞌睡醒了大半,睁开眼,正好对上陆砚近在咫尺的眼睛,伸手推了他一把:“你先起来,压着我头发了。”
陆砚低头一看,果然压住了她几根头发,忙撑起身,顺手帮她把头发拨到一边:“醒了?能自己起来吗,还是我抱你?”
苏暖本想说自己起来,但看他一副“我很乐意效劳”的样子,又改了主意,朝他张开手:“要抱。”
陆砚笑了一声,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她腿弯,一只手揽住她后背,轻轻松松把人从被窝里抱了出来。
直接把人抱进卫生间,放在洗手台前,又顺手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过去:“刷牙。”
苏暖接过牙刷,从镜子里看他,含着一口泡沫,含糊不清地瞪他:“你看着我干嘛,出去。”
陆砚挑眉:“我怕你刷着刷着又睡着了。”
苏暖作势要把泡沫抹他脸上,陆砚笑着往后躲了一下,这才转身出去:“快点,蒸饺在锅里温着,豆浆也打好了。”
洗漱完出来,陆砚已经把蒸饺、豆浆、小菜都摆好了,碗筷放得整整齐齐,连她爱吃的辣椒醋都调好了放在一边。
喝了一口豆浆,抬头看他:“你刚才是不是有话想说?我起来之前好像听见你在我手机那边嘀咕什么。”
陆砚正在给她夹蒸饺,动作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你听见了?”
苏暖咬着吸管,眨了眨眼:“就听见你好像说什么‘又来一个’。”
陆砚把她的手机从茶几上拿过来,屏幕解锁,递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苏暖接过手机,短信页面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暖暖,隔壁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男孩,叫陈屿,在国企上班,条件特别好,有房有车,这周末约你见一面。”
苏暖看完,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嘴里的豆浆都忘了咽下去。
缓缓抬头,对上陆砚似笑非笑的眼神,莫名心虚,声音都小了几分:“这个……我妈她不知道我们的事。”
陆砚“嗯”了一声,慢悠悠地说:“昨晚你妈打电话过来,我没敢接。毕竟我还在考察期,怕接了更解释不清。结果电话刚挂,这条短信就进来了。”
往前凑了凑,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点危险的意味:“陈屿?之前是沈川,现在又来个陈屿。这才多久,这么急着给你安排下一个?”
苏暖连忙放下手机,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整个人往他那边靠了靠:“陆砚你听我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妈就是瞎操心,我回头就跟她说清楚。你笑一个,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陆砚没动,垂眼看她:“你害怕什么?我又没凶你。”
苏暖小声说:“你眼睛这样眯着的时候,比凶我还吓人。”
陆砚终于绷不住,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捏住她的脸:“你也知道怕,那你说说,这个陈屿怎么回事?”
苏暖抱住他的胳膊,脸贴在他肩膀上,轻轻晃了晃:“真的就是王阿姨自作主张,我妈可能连面都没见过。我心里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砚垂眸看她,忽然反手握住她的手,扣进自己指间:“我知道,但看到这条短信还是不爽。”
苏暖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那你要怎么才能爽一点?”
陆砚低头看她,眼神暗了暗:“你亲一下下巴就完了?”
苏暖耳根有点热,飞快地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又坐回去,假装若无其事地夹蒸饺:“快吃,要凉了。”
陆砚舔了下唇角,眼里笑意更深,没再逗她,只慢悠悠地说:“我记着了,晚上补。”
苏暖假装没听见,低头吃蒸饺,脸颊却红了一片。
陆砚直起身,一本正经地竖起三根手指:“所以我现在正式提醒你三次——第一,苏暖已经名花有主了;第二,不能再背着我出去相亲;第三,要是家里人再给你安排相亲,我陪你回去,顺便把关系定下来。”
苏暖看着他这架势,又好笑又心虚:“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陆砚挑眉:“不是不放心你,是不放心外面那些男人。毕竟我女朋友这么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