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雷蒙怒不可遏地盯着面前的陈家驹:陈家驹,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汪东源不仅是东源集团的掌舵人,更是章文耀的挚友。
我千叮咛万嘱咐要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可你是怎么做的?
居然让汪东源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人暗杀 。
你说你还能办成什么事?
非常抱歉长官。陈家驹惭愧地低下头。
汪东源遇刺确实是他严重失职。
因此陈家驹无言以对。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要是道歉管用还要我们警察做什么?
陈家驹被训斥得抬不起头来。
署长,家驹确实尽力了。一旁的骠叔连忙打圆场:对方使用的是专业远程武器,在远距离实施精准打击,家驹实在鞭长莫及,总不能让他给汪东源当 人肉 盾牌啊。
这次我们面对的是职业级杀手。
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尽快缉拿凶手,避免事态进一步恶化。
林雷蒙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乍闻噩耗一时情绪失控。
经骠叔这么一缓和,林雷蒙也不再继续斥责。
说得轻巧,我也想抓住这个职业杀手 。
林雷蒙无奈摇头:可你也说了,对方是专业人士。
这会儿恐怕早就逃之夭夭,上哪儿去抓?
署长,林sir当时也在现场,他追击 杀手去了,或许能有收获。陈家驹提议道。
享凡也在?林雷蒙长叹一声:那现在只能指望享凡了。
咚咚咚!
进来。
林享凡推门而入:署长。
享凡回来了。三人眼前一亮,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享凡,那个杀手 抓到了吗?林雷蒙迫不及待地追问。
林享凡轻轻摇头:让他跑了。
我驾驶快艇一路追到码头,可惜对方在岸边安排了接应。
交火中有个小姑娘不幸受伤,为了抢救她,我不得不放弃继续追击。
林雷蒙失望地摊开双手:这下好了,最后一条线索也断了。
叮铃铃——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林雷蒙拿起听筒。
电话那头章文耀的嗓子都快吼劈了:“林雷蒙,你小子成心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汪东源跟我什么交情,你倒好,就扔那么几个人去照应他,现在人让杀手给做了,你拍拍屁股装没事人?”
林雷蒙把听筒往远了挪挪,等那头歇口气才接上话:“章sir,汪先生这事儿我是真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过意不去顶什么用?我要你这句过意不去有屁用!”
“章sir,您先稳一稳情绪。”
“这次动手的是道上吃这碗饭的,狙击枪隔着一里地搂火,你总不能让我们的人拿肉身去堵枪眼吧?”
“林雷蒙,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一个能说过去的交代,我转头就去总警司那儿告你的状。”章文耀那头的火气隔着电话线都能烫着人。
林享凡在旁边竖着耳朵听,那边越急赤白脸,他心里越舒坦。这就是他的脾性,谁在背后捅他刀子,他非得十倍百倍地还回去才行。
林雷蒙一脸吃了苦瓜的表情挂了电话,扭头看了看陈家驹和林享凡:“刚才那通你们也听见了,章文耀都要闹到总警司那儿去了。这关过不去的话,家驹你那见习督察的帽子,悬。”
陈家驹脸色一紧。
谁能料到堂堂一个老板能让职业枪手拿狙击镜给点了名。
陈家驹心里琢磨,就算把汪东源交给林享凡来护着,碰上那种隔着老远扣扳机的活儿,也照样没辙。
“你们几个有没有什么路子?”林雷蒙把目光扫过三个人。
林享凡心里早把词儿准备好了,开口道:“署长,我琢磨着,是不是该从汪东源本人身上先挖一挖?”
“从汪东源身上挖?”林雷蒙眉梢一挑,“人都没了,翻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有什么用?”
“署长,您听说过命案三要素没有?”林享凡反问。
林雷蒙哪儿听过什么三要素。但他这人好面子,嘴上不会说不知道,脑袋一偏就看向了周骠:“骠叔,你来给大伙儿讲讲这个。”
周骠当场愣住了。他上哪儿知道去。只好又扭头盯着陈家驹:“家驹,你来说说。”
“不知道。”
陈家驹答得干脆利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