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我有事相求。黄卓玲欲言又止。
林享凡朝曹里昂使了个眼色,后者识相地退出房间。
出什么事了?林享凡起身问道。
自从那件事后,Rick的状态一直很差。
希望您能去看看他,也许只有您能帮上忙。
听到这番话,林享凡的表情顿时凝重起来。
在《枪王》那部戏里头,彭奕行是因为开枪打死了余督察才一脚踩进黑化的坑。这回余督察是林享凡亲手解决掉的,他本以为彭奕行能绕开这个坎儿。
可这会儿一看黄卓玲那张脸,林享凡心里就明白了——彭奕行的状态怕是已经滑到了边缘上,随时都可能崩断。
“Rick现在人在哪儿?”
“在家歇着呢。”
“带我去找他。”林享凡从衣架上扯下外套就往身上套。
黄卓玲二话没说,开车把人拉到了她和彭奕行住的地方。
林享凡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彭奕行缩在墙角地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精气神,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跟之前见过那个神采奕奕的枪手简直判若两人。
“Rick,你怎么了?”林享凡走过去蹲在他面前。
彭奕行抬起头,目光有些散:“我睡不着……胸口堵得慌,头也炸着疼。”
“你压力太大了。”林享凡朝黄卓玲摆了下手,让她先出去,自己挨着彭奕行在地板上坐下来。
“压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老是看见幻觉。”彭奕行声音发木,“我杀了人。”
“是我先开的枪。”林享凡语气平稳,“余督察是我打死的,跟你没关系。”
“我知道。”彭奕行转过脸来,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可是……我很开心。”
林享凡往墙上一靠,偏头看着彭奕行:“想知道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对面一百来号人,要弄死我。我手里没枪,拎了个保龄球——就是你平时在球馆打的那种。我把它塞进袋子里,抡起来就砸。砸了多久我也记不清了,半小时,或者一小时,一直砸到没一个人能再站起来。最后把那伙人老大的脑袋砸碎了,脑浆和血糊了我一脸。但我没觉得怕。”
“为什么?”彭奕行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
“因为我不弄死他们,死的就是我。”林享凡拍了拍他肩膀,“你不开那两枪,躺地上的就是我了。”
“不会的。”彭奕行很认真地摇头,“你比我快了整整一秒。”
“那下次再比比?”
“下次?”彭奕行怔了一下。
“对,下次。”林享凡话里有话地重复了一遍。
彭奕行眼睛里的灰暗终于裂开了一条缝,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透出来了。“好……下次再比。”
“走,出去吃口东西。”林享凡站起来,拍了拍裤腿。
“我先洗个澡。”彭奕行撑着墙站起来,往浴室方向去了。
林享凡看着他的背影,暗中松了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彭奕行其实已经踩在悬崖边上了——再偏一点,就是电影里那种血洗警局的疯路子。
好在他借着心理上的引导和一点催眠的手法,把彭奕行脑子里那根偏激的弦给拽回来了。
否则真要是闹出那种大场面,别说他林享凡了,就算林雷蒙亲自出面,也保不住彭奕行。
杀一个警察已经是天大的事,要是屠警,那就是必死的局,警方就算能抓活的也会直接就地击毙。
接下来几天湾仔警署风平浪静,没什么大案子砸下来。零零碎碎的小活儿,林享凡全丢给李鹰和冯达去打理了。
不得不说,王一飞这次能顺利拿下福成水渠制造厂,全靠林享凡提前透露的消息。当这家厂的股价暴跌时,王一飞果断出手,直接将其收入囊中。
掌控了福成水渠制造厂后,他不仅顺利拿下了港岛某位大佬的大笔订单,还借着这家厂的业务网络,把房地产生意一路拓展到了东南亚。
短短时间内,王一飞在港岛商界的风头甚至盖过了首富利嘉成,势头强劲得令人侧目。
林享凡最近闲来无事,便给玛丽当娜置办了一栋豪华别墅,让她搬出去住。
别墅的产权直接登记在玛丽当娜名下,所有的开销也都走她的账,这样一来,后续也不会惹出什么麻烦。
安排完别墅的事,林享凡又给她投资了一家高端健身俱乐部,场地自然是靠着王一飞的关系搞定的。
这家俱乐部走的是顶级路线,只面向女性开放,且必须持有会员资格才能入内。
内部装潢极尽奢华,所有器材全是从海外进口的顶级货,除了标准泳池,还配备了专业的美容师和按摩师,完全是为那些豪门阔太量身定制的场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