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里昂望着后视镜里渐远的咖啡馆,拳头捏得咔咔响。
空有降龙伏虎的本事,却要受这草包的气——谁让人家有个当高级督察的叔叔毕文沾撑腰?
咖啡馆内,李鹰盯着后视镜里消失的尾灯:头儿,您常说多个朋友多条路...
路也分柏油大道和阴沟暗渠。林享凡的指尖在玛丽当娜雪白的肩头画着圈,惹得女郎娇笑连连,尤辉这种货色,配当我们的路?
李鹰恍然大悟:您是要引毕文沾出面?
聪明。林享凡奖励般扔去根香烟,怀里的玛丽当娜突然惊叫——原来他的手掌不知何时滑进了吊带裙的肩带。
审讯室的强光灯下,玛丽当娜浓妆已经晕开。
林享凡用钢笔挑起她尖俏的下巴:说说吧,这些 毒品哪来的?钢笔金属外壳倒映着女郎惨白的脸。
玛丽当娜的瞳孔骤然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她强作镇定地抬起下巴,声音却带着细微的颤抖:警官怕是认错人了,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暗自咬紧牙关——警方确实没从她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毒品 。只要死死咬住包里只有现金这个事实,料想这些差人也奈何不了她。
林享凡慵懒地陷在椅背里,忽然低笑出声:我突然想到个特别衬你的词。
他故意停顿两秒,目光肆无忌惮地扫过对方曲线,没脑子的花瓶。
玛丽当娜猛地环抱住胸口,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林享凡却视若无睹,指尖轻叩桌面:该不会天真地以为,没当场人赃并获就拿你没办法?
我要求见律师。玛丽当娜干脆扭过头去,后颈绷出倔强的弧度。
审讯室里突然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玛丽当娜猛地转回来,眉间拧出深深的沟壑:有什么可笑的?
我笑你把港岛皇家警察都当摆设?林享凡突然撑桌而起,阴影笼罩住审讯椅。
他居高临下睨着那片雪白沟壑,慢条斯理道:从你踏进蓝河咖啡馆那刻起,我的人就全程盯着。
你拎着奶白色手袋进门时,隔壁那位可是拿着漆黑鳄鱼皮包。
他忽然俯身,带着烟草味的气息喷在对方耳畔,真巧啊,两位女士同时去了洗手间,出来时手袋颜色就调换了。
玛丽当娜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
需要调咖啡馆监控给你温习吗?林享凡用钢笔轻挑起她下巴,现在还想说那个奶白色手袋不是你的?
是我的又怎样!玛丽当娜突然拍开钢笔,声音陡然拔高,但里面那些粉末跟我没关系!是那个女人硬塞进来的!
林享凡眼底闪过寒芒:我好像没提过货品重量?
玛丽当娜血色尽褪,指甲在金属椅背上刮出刺耳声响。她...她威胁我的时候说过具体数目...
林享凡玩味地摩挲着下巴,毒贩主动向买家坦白交易量?这倒是新鲜。他突然转身作势要走,不如我去隔壁问问那位女士?
玛丽当娜的呼吸骤然急促。她看着警官慢悠悠补充道:不过提醒你,要是她先招供...
指尖在脖颈比划了个割喉的动作,这批货的量,够你在赤柱蹲到人老珠黄。
审讯椅上的娇躯开始发抖。二十多岁的青春年华,难道真要葬送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
林享凡朝单向玻璃后的同僚比了个手势。
当监控红灯熄灭的瞬间,他突然掐住玛丽当娜的下颚:你哥哥从社团偷货的事,真以为瞒得过我?
感受到掌心的战栗,他压低嗓音道:你说...要是消息传到他们耳朵里...
不要!求您!玛丽当娜彻底崩溃,泪珠滚落在男人虎口,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温热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林享凡的嗓音突然暧昧起来:现在知道求人了?
他忽然将人拽近,鼻尖几乎相触:我要你在这里...
在审讯室?!玛丽当娜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林享凡低笑着解开领带:或者...去我公寓慢慢聊?
港岛新界北部。
大埔警署内。
高级督察办公室的门被猛然推开。
尤辉满脸愤懑地冲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沾叔,这次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将他紧绷的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连额角暴起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林享凡那家伙简直无法无天!尤辉咬牙切齿道,他居然擅自把玛丽当娜那个女犯给放了!那可是我们盯了半个月的重要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