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洪借故离席,躲在廊柱后拨通了金田俊的号码。这位道上赫赫有名的金爷,麾下养着专劫珠宝行的悍匪。他们这些销赃的,全仰仗金爷这等人物赏饭吃。
金爷,方才有人来销赃,竟是皇后珠宝行那批货......
老鼠洪压低嗓音,小的记得这是您的手笔?
电话那头传来茶杯碎裂之声:当真?
千真万确,上头还烙着凤纹印呢。
拖住他!金田俊声音陡然阴冷,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约莫两刻钟后,酒楼外传来急促刹车声。金爷心腹阿威带着七八个马仔闯了进来,腰间鼓鼓囊囊藏着家伙。
就这小子?阿威接过老鼠洪递来的锦囊,只瞥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他们上月得手的赃物。他将袋子重重掷在林享凡面前:这些玩意儿哪来的?
自然是我的。林享凡慢条斯理地抿着茶。
阿威突然暴起,一把掀翻茶桌:放屁!这是老子带兄弟从皇后珠宝行请回来的!
林享凡唇角微勾,原来上月那桩劫案是阁下所为。
现在知道怕了?阿威狞笑着摸向腰间,金属冷光在灯下若隐若现,识相的把剩下的都交出来!
林享凡微微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眼下我没什么好讲的,不过你肯定有不少话要交代。
都进来吧。他对着藏在衣领下的通讯器低声说道。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房门被李鹰猛地踹开,阿威还未来得及反应,重案组的警员们已经如潮水般涌入房间。
全部不许动!我们是警察!
金田俊派来的几名手下瞬间被制服,阿威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盯着林享凡:你...你是差佬?
猜得不错。林享凡慢条斯理地将果盘拖到面前,随手拈起一片水果放进嘴里,现在可以说了,你们老大藏在哪?
操!死差佬!阿威面目狰狞地啐了一口,老子一个字都不会吐出来!
有骨气,我就欣赏你这样的硬汉。
林享凡轻轻摆手,把他右手给我按住。
李鹰利落地将配枪插回枪套,上前一把将阿威的手掌死死按在桌面上。
啪嚓!林享凡突然起身,抄起果盘狠狠砸碎,捡起一块锋利的瓷片踱到阿威面前。
吓唬谁呢?阿威强装镇定地挑衅道,当老子没见过世面?有本事往这儿砸!
他梗着脖子指向自己太阳穴。
打脑袋多没意思。林享凡用瓷片轻轻拍打阿威的脸颊,既然你这张嘴这么硬,咱们就玩点 刺激的。
冯达,压住他手指。林享凡的声音骤然降至冰点。
冯达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让你按住他的手!林享凡突然暴喝。
Yes sir!冯达一个激灵,慌忙上前死死按住阿威的手掌。
你...你要干什么?阿威的声音开始发颤。
林享凡没有答话,只是将锋利的瓷片抵在阿威手腕处,缓缓来回切割。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房间。
周围警员都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只见瓷片已经割开皮肉,正与腕骨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停手!我说!全说!!
林享凡这才停手,随手将染血的瓷片丢开,仿佛刚才施暴的不是他。
老大是谁?
金...金田俊...
人在哪?
在浅水湾别墅等我们送珠宝...
带路。
阿威瘫软着点头,被李鹰和冯达架着往外走。其余嫌犯则被押往警署。
林享凡用手帕擦拭着指尖,望着阿威踉跄的背影轻蔑道:还以为能多撑会儿。
次日清晨,章文耀带着大队人马踏入湾仔警署。
林sir,别来无恙啊。章文耀趾高气扬地环视四周,听说自从林享凡调来后,你们破案率突飞猛进?看来以前...
他故意拖长声调,引得周围警员纷纷变色。
林雷蒙沉着脸打断:章sir有何贵干?
差点忘了正事。章文耀假装恍然大悟,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无果后继续道:中环皇后珠宝行劫案已告破,有劫匪愿意转为污点证人。
现在他指证你们警员的亲属涉案,今天特来报备跨区行动,顺便...带人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