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手机骤然响起,来电显示正是林雷蒙。
“署长。”林享凡按下接听键。
“享凡,绑匪刚刚致电置业集团,限期只剩最后十小时。若午夜前赎金未到,他们就要炸毁整栋大厦。”
“放心,我已掌握他们全部动向,只等全员归巢便立即收网。”
“务必确保行动万无一失。”
“明白,长官。”
挂断电话后,林雷蒙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署长,林享凡那边进展如何?”骠叔上前询问。
林雷蒙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锁定绑匪老巢,只等时机成熟便实施抓捕。”
“要不要先调他回来协助B组营救王一飞?”骠叔压低声音提醒。
原来在林享凡追查北极熊团伙期间,重案组B组负责保护的富豪王一飞突遭袭击。两名警员当场殉职,就连陈家驹也身负重伤。
由于王一飞是港岛举足轻重的商界巨擘,高层勒令林雷蒙必须限期破案。此刻绑匪又威胁今日交付赎金,压力如同山崩般袭来。
危急关头,林雷蒙自然不敢指望洪定邦。可陈家驹负伤,唯一能倚仗的只剩林享凡。
然而北极熊团伙同样事关重大,眼看收网在即,林雷蒙权衡再三,最终决定让林享凡继续负责勒索案。
若此时调走林享凡,万一两案皆出纰漏,不仅乌纱难保,恐怕警署上下都要掀起惊涛骇浪。
车内,林享凡闭目假寐。其实王一飞被绑的消息他早已通过眼线获知。虽然人不在警署,但黄卓玲每日都会向他汇报内部动态。
他之所以连日避而不归,就是防止被临时抽调去处理这桩烫手山芋。眼下时机未到,他必须集中精力对付北极熊一伙。
夜色渐深,十一点整。
距离绑匪设定的最后期限,仅剩六十分钟。
老大,那帮北极来的家伙折回来了。李鹰压着嗓子汇报道。
林享凡缓缓掀开眼帘,目光如刀锋般扫过鸿丰工业大楼的方向,指尖按下通讯键:全体戒备,这帮亡命徒都是狠角色,照面就给我往死里招呼,别给他们喘气的机会,都听清楚没有?
明白长官!通讯器里炸开整齐的吼声。
行动。林享凡薄唇轻启。
随着指令下达,李鹰和冯达各率一队人马,如同两柄尖刀插向工业大楼腹地。大楼里顿时炸开锅,北极熊那伙人像被捅了马蜂窝似的乱窜。
妈的!是差佬!北极熊的瞳孔骤然收缩,抄起家伙就往通风管道里钻。
李鹰一个侧踹破门而入,战术手电的白光刺破黑暗。两个马仔阿坚和阿光眼见逃生通道被堵,慌不择路往消防通道冲去。
砰砰砰——
刺耳的爆响在密闭空间炸开,落在最后的阿坚应声倒地。阿光吓得魂飞魄散,像无头苍蝇般在楼道里乱撞,却一头栽进了冯达的包围圈。
警察!别动!冯达双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阿光面门。
阿光突然高举双手:阿sir饶命!我认栽!千万别开火!
双手抱头!转身!冯达厉喝。
电光火石间,阿光眼中凶光乍现,一个饿虎扑食撞飞了冯达的配枪。两人滚作一团时,阿光袖口寒光一闪, 子弹直取冯达心窝。
砰砰砰!
千钧一发之际,走廊尽头火光连闪。林享凡三发子弹精 准命中阿光胸膛,暴徒像破麻袋般瘫软在地。
冯达!林享凡一把揪起年轻警员的领口,额角青筋暴起:警例第三条是什么?
冯达喉结滚动:面对持械歹徒...无需警告...
那你他妈在演什么圣母剧?林享凡将他掼在墙上,声音压得极低:想当海王现在就递辞呈,但只要你穿着这身制服...
他突然拽开冯达的防弹衣,就得对得起里面这条命!
冯达脚跟并拢敬礼:属下知错!
林享凡甩开他走向硝烟深处,作战靴碾过满地弹壳。冯达望着那道挺拔背影,眼底泛起热意——这位长官宁愿背处分也要护住弟兄们的周全。
北极熊此刻正缩在通风管里发抖,价值千万的勒索计划全泡了汤。听着楼下此起彼伏的枪响,这个亡命徒终于尝到了恐惧的滋味。
鸿丰工业大楼的各个通道早已被林享凡的手下围得水泄不通。此刻的北极熊犹如困兽,插翅难飞,被警方擒获不过是迟早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