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边上的陈家驹欲言又止,心里其实也跃跃欲试想参与这次行动。
这桩案子虽然棘手,可一旦成功侦破,绝对是立大功的好机会。
陈家驹如今不过是个警署警长,别说他的直属上司高级督察洪定邦,就连调来湾仔警署才几个月的林享凡都已经晋升为见习督察了。
所以他迫切希望能办成一件漂亮案子来争取升职。
可惜他现在只是个高级沙展,人微言轻,所有决策都得听从洪定邦的安排。
三人走出署长办公室后,洪定邦满脸堆笑地说道:林Sir,恭喜啊,又要破获大案了。
哪有那么容易。林享凡摆了摆手,实际上他并不想接手这个烫手山芋。
一来是那帮歹徒行踪诡秘,林享凡昨天派阿布搜寻了一整天,至今连卖弹药 的人都未揪出,更别提顺藤摸瓜逮到那伙匪徒了。
最关键的是,若在七十二小时内破案,这不过是一起普通的勒索案,影响有限,功劳自然也有限。
倘若超过时限未能抓捕歹徒,导致对方再度对置业集团或湾仔警署发动袭击,即便最终破案,功劳也会大打折扣。
搞不好伤亡惨重,林享凡反倒要背上一口大黑锅。
因此他压根不愿接这桩麻烦差事,甚至盘算着推给洪定邦。
谁知洪定邦反应极快,没等林享凡开口就抢先一步把案子甩给了他,连推脱的机会都不给。
望着林享凡远去的背影,陈家驹忍不住问洪定邦:洪Sir,刚才为何要推掉这案子?
你懂什么。洪定邦斜睨他一眼,当差最重要的不是破多少大案,而是别犯错。
以前立再多功劳,一旦出错就会前功尽弃。
这案子就是块硬骨头,办好了是分内事,办砸了就得扛责任。
我不接是为你好。洪定邦摇摇头,拍了拍陈家驹肩膀语重心长道,林享凡这次要栽跟头了,多学着点吧,你还嫩着呢。
洪Sir,林Sir帮过咱们,要不要拉他一把?陈家驹试探着问。
帮他?嫌他升得不够快是吧?洪定邦不耐烦地摆手。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动身?去哪儿?洪定邦一脸莫名其妙。
您不是说要去保护王一飞吗?
那不过是搪塞林雷蒙的借口。王一飞那种富豪哪需要我们保护?随便派两个伙计应付下就行了。
洪定邦翻了个白眼,这陈家驹办案时机灵得很,怎么平时脑子就转不过弯?
要是他有林享凡一半精明,早该升上去了,哪会到现在还是个高级沙展。
我先走了,林雷蒙问起来就说我去见线人了。洪定邦随便扯个理由,大摇大摆离开了警署。
望着上司远去的背影,陈家驹无奈叹气。虽然不认同洪定邦的做法,但对方毕竟是重案组B组组长,自己只能服从命令。
不过陈家驹眼珠一转——虽然不能主办此案,但私下调查总不违规吧?
当初麦昆那桩案子,若非林享凡在林雷蒙面前替陈家驹求情,陈家驹恐怕早就被革职查办了。
这份恩情,陈家驹一直铭记于心。
如今林享凡手头有个烫手山芋般的案子,洪定邦摆明了袖手旁观,但陈家驹可不是那种冷眼旁观的人。
时间一晃过去五个钟头。
湾仔警署内,电话铃声突兀响起。
陈家驹瞥了眼来电显示,眼底闪过一丝喜色——是他的线人百搭打来的。
陈sir,您要查的事儿有眉目了。百搭压低嗓音道,有个绰号丧辉的家伙,专门倒腾那些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今晚九点会在海王酒吧露面。
行,辛苦。陈家驹简短应答,挂断电话后快步走向重案组督察办公室。
咚咚咚!他屈指叩响门板,探头望向正在伏案工作的林享凡:头儿。
进来吧。林享凡搁下钢笔,顺手倒了杯温水推过去,你不是在保护王一飞?怎么还在这儿?
洪sir接手了。陈家驹轻巧带过话题,转而问道,那桩勒索案有进展吗?
他故意没直接透露情报,先探了探林享凡的口风。要是对方早已掌握线索,自己这顺水人情可就白送了,反倒显得多此一举。
弟兄们正连夜排查。林享凡揉了揉太阳穴。
陈家驹心下了然。重案组全员加班加点,言下之意就是至今毫无头绪。
我线人刚递来消息。他压低声音,有个叫丧辉的军火 贩子,今晚九点会在海王酒吧交易。您要是盯紧他,说不定能揪出勒索案的尾巴。
林享凡瞳孔骤然收缩。万万没料到,陈家驹竟送来这么份大礼。
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见外了不是?麦昆案还多亏您周旋。陈家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林享凡起身重重拍他肩膀:客套话免了。往后有事尽管开口,都是自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