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卓玲推门而入:头儿,署长大人驾到,让您马上去他办公室。
知道了。林享凡舒展着筋骨,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看署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您待会儿可得留神。
放心,他这是惦记着麦昆的案子呢,等我过去报喜,保管阴转晴。
林享凡整了整衣领,对了阿玲,通知弟兄们今晚方记大酒店摆庆功宴,我买单。
遵命长官!黄卓玲眉开眼笑地领命而去。
林享凡揣着通宵赶制的行动报告来到林雷蒙办公室前,指节在门板上敲出清脆的节奏。
进来!里面传来 火药味十足的低吼。
推门而入时,只见洪定邦与陈家驹像霜打的茄子般耷拉着脑袋,显然刚挨过训。林雷蒙焦躁地搓着手:享凡,三天期限已到,麦昆的案子进展如何?
林享凡递上报告:昨夜马会遭劫,正是麦昆与劫走他的抬弯悍匪所为。经我周密部署,六名匪徒悉数伏诛。
林雷蒙阴沉的面容顿时云开雾散。洪定邦与陈家驹交换了个震惊的眼神——这个毫无线索的悬案,他们费尽周折都无从下手,林享凡竟在三天内完美收官。
翻阅报告时,林雷蒙的眉头渐渐舒展:漂亮!干得漂亮!我这就去总局为你请功。
署长,既然案子已破,能否撤销对洪sir他们的处分?林享凡适时进言。
心情大好的林雷蒙挥挥手:看在你面子上,既往不咎。
多谢长官。林享凡利落地敬礼。
等着,我亲自去总局给你请功,晚上回来给你摆庆功宴!林雷蒙风风火火地冲出门去。
林享凡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所谓请功不过是场面话——若真要大肆提拔,何须惊动上级?毕竟他刚破格升任见习督察兼重案组A组指挥官,短期内确实难有更大晋升空间。
港岛湾仔警署眼下人手紧缺,每个职位都安排得满满当当。
林享凡能够晋升为见习督察,全赖他成功将文建仁拉下马。若想再往上爬,除非周骠主动让位退休。
在港岛警界,督察属于中坚力量。普通警员从警校毕业加入队伍后,往往干到退休也只能止步于这个级别。
想要突破督察的天花板,跻身管理层成为警司,绝大多数人只能靠慢慢积累功绩,熬够年头才能升迁。
当然也有例外情况——那些背后有靠山的,根本不需要熬资历攒功劳,就能平步青云。
不过林享凡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他既无背景又无人脉,至今接触过最高级别的长官就是高级警司章文耀,偏偏还把对方得罪透了。
因此他想要晋升,只剩下老老实实立功熬资历这条路。
但林享凡嫌这样太慢,便琢磨着通过侦破重大要案来谋求破格提拔。
这正是他故意放纵小案发酵的缘由——若不把鸡毛蒜皮的案子养成惊天大案,哪来那么多大案让他立功?
就拿这次来说,原本当天就能告破的水箱藏尸案,硬是被他养成了悍匪洗劫马会保险库二十亿的惊天大案。
这中间的功劳差距,何止翻了几番。
既然穿上这身制服,林享凡就立志要登上权力巅峰。
佐佐木美穗、朱滔、麦昆、文建仁这些人,不过是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为了达成目标,他可以不择手段。
林长官,这次多亏您美言,这份恩情我记下了。洪定邦满脸感激,心里对这位年轻督察已是心悦诚服。
若不是林享凡关键时刻帮腔,林雷蒙绝对会让洪定邦吃不了兜着走。
说这些就见外了。今晚我作东宴请重案组全体,你可要早点到。林享凡笑意盈盈。
一定准时赴约。
叮铃铃——洪定邦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时瞳孔骤然收缩。
林长官,我先去处理点私事,晚上见。不等对方回应,他就匆匆离去。
望着洪定邦仓促的背影,林享凡眉头微蹙。这么着急避开他接电话,莫非有什么大动作?
林长官,大恩不言谢,往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吩咐。陈家驹诚恳道。
林享凡收回思绪,拍了拍对方肩膀:都是自己人,客套话就免了。
对了,你们组最近有什么大动作吗?他状若随意地问道。
B组哪来什么大案子?您又不是不知道洪长官的作风,稍微棘手点的案子都往外推。陈家驹忍不住抱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