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黄卓玲应着,侧身引路。
推开审讯室的门,林享凡习惯性地朝麦昆伸出手:“你好,我是重案组督察林享凡。”
麦昆明显怔住了,眼神里透出几分茫然,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迟疑地伸手握了握:“你……你好。”
站在一旁的黄卓玲见状,默默抬手捂住了半张脸。
自家这位上司哪都好,就是有个改不掉的毛病——逢人就爱握手。好在只要握过一次,下次就不会再伸爪子了。
“叮——恭喜宿主成功复制并强化麦昆的土木工程专精技能。”
林享凡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万万没有料到,居然能从这人身上薅到技能。可这土木工程是个什么路数?老话说得好,土木毁一生,工程穷三代。瞅瞅麦昆现在蹲局子的惨样,搞土木的果然没啥好下场。
“麦昆,到了这一步,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请你来喝茶了吧。”林享凡不紧不慢地落座,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掌心。
“我压根不明白!好端端在家睡觉就被你们拽来,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麦昆嘴硬得很,咬死不肯松口。
林享凡也不急躁,他手上捏着对方 杀人 的确凿证据,麦昆再狡辩也是白搭。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开口:“行,你说不知道,那我给你提个醒——刘一鸣是怎么死的?”
麦昆心里咯噔一下,瞳孔微微收缩,这才意识到那桩命案已经被警方摸透了。不过此人心理素质确实过硬,心里虽翻江倒海,面上却仍强装镇定:“警官,你说的这些我真听不懂。”
林享凡从文件袋里抽出指纹比对报告,轻轻推到麦昆面前:“刘一鸣房间里的指纹,经鉴定跟你的一模一样,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长官!我真不是存心要他的命!”
麦昆眼看铁证如山赖不掉了,立刻话锋一转,“那天刘一鸣喊我去帮他收赌马欠下的债,结果我到了地方他又推说没钱,还让我别逼债。
后来他跑上天台说要跳楼,我寻思着得把人拉回来,哪料他突然掏刀朝我比划,我本能地想夺下那刀,拉扯之间失手捅了他……真不是故意的啊长官!我冤啊!”
“既然不是故意的,你把他尸首扔水箱里做什么!”黄卓玲一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水杯都跳了跳。
“我当时怕得要死,脑子一片空白,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收拾局面,稀里糊涂就把人推进水箱了……”麦昆垂着头,声音越说越低。
“阿sir,能赏杯咖啡不?”麦昆缩着脖子,眼神里全是怯意。
林享凡侧头冲黄卓玲点了下下巴,黄卓玲不情不愿地起身去倒咖啡。
“再劳驾来份奶油多士,多谢Madam。”麦昆又补了一句。
“你少得寸进尺!”黄卓玲瞪圆了眼珠子,满脸嫌弃地盯着麦昆。
林享凡倒是无所谓地挥挥手:“给他弄去。”
黄卓玲见上司发了话,只能气鼓鼓地剜了麦昆一眼,转身去了。
等黄卓玲走远,审讯室里只剩下林享凡和麦昆两个人,林享凡这才抬手朝墙角的监控比了个手势。
监控室里的重案组同事心领神会,立马把镜头切了。
林享凡这会儿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待会儿你就痛快承认,刘一鸣是你弄死的,再把走私那批货的罪名也一并揽下来。”
“你说什么?”麦昆眉头拧成了疙瘩,直勾勾地瞪着林享凡。
“话我只讲一遍,你要是不认,我就让钟丽红来认。”
“该怎么做,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麦昆脸上神色骤变。
“刘一鸣的命就攥在你手里,证据铁得不能再铁,就算你死咬着不松口,上了法庭照样翻不了盘。”
林享凡把桌上那份卷宗甩到麦昆面前:“还有,警方在你住处搜出了引信、电线和遥控装置,外加汽油、化肥和铝粉——全是做 炸弹 的料子。”
“我晓得你想耍什么花样,但现在我没心情搭理。”林享凡目光如刀,死死钉在麦昆脸上:“眼下你只要把这两桩罪名扛下来,你马子钟丽红我就能放她一马。”
“要是过了今晚,我可就不敢打包票了。”
“这事跟她八竿子打不着!”麦昆急了,嗓门一下拔高:“你别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这事跟谁有关,轮不到你说了算,我点头才算数。”
林享凡眼神冷得像冰碴子,直直逼视麦昆:“要是你不想钟丽红出事,最好立刻把这两件事认了,不然的话,就别怪我对她不客气。”
“你不就想拿功劳往上爬吗?”麦昆挑衅似地咧嘴一笑:“要不你放了我,让我在外头干一票惊天动地的大买卖,你要真有能耐,再把我抓回来试试。”
“我的人去拿咖啡,来回也就三分钟。”林享凡低头瞥了眼腕表:“眼下已经过去两分钟了,你还有一分钟琢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