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林享凡座下那匹钢铁猛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油门被他一脚踩到底。
转速指针瞬间打满红线区,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郊野公路上炸裂开来,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带着惊人的气势朝着前方朱滔那辆亡命奔逃的车子狂追而去。
眨眼之间,两车之间的距离便被急剧压缩,尾灯的红光在林享凡的视野里不断放大。
然而,林享凡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朱滔那帮手下手里可攥着要命的玩意儿,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贸然上去逼停,无异于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白送性命。
他当机立断,舍弃了正面拦截的冲动打法,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瞬间横摆,以一种近乎蛮不讲理的姿态,结结实实撞上了朱滔车子的后轮部位。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金属与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悲鸣,那辆车的后轮在剧烈的冲击中瞬间扭曲变形,爆胎的声响撕裂夜空。
整个车身骤然失去平衡,如同喝醉了酒的醉汉,歪歪扭扭地冲破了路边的护栏,一头栽进了陡峭的山坡,翻滚了几圈,扬起漫天尘土与碎石。
林享凡并未被眼前的胜利冲昏头脑,他没有贸然拉开车门追击,反而沉着冷静地挂上倒挡,车轮在倒转中卷起一阵呛人的烟尘,随后再次调整方向,引擎重新发出低沉的咆哮,追着那辆翻倒的残骸驶去。
另一边,朱滔那伙人惊魂未定地从变形的车厢里狼狈爬出。朱丹尼率先钻出,伸手一把扯住朱滔的胳膊,将他从废墟中拖拽出来。
其余两个手下则迅速稳住身形,握紧手中的枪械,枪管对准逼近的林享凡,疯狂地扣动扳机,一连串的枪声“哒哒哒”乱响,火花在黑暗中闪烁,子弹 带着灼热的气浪四处乱窜,打得地面尘土飞扬、车窗玻璃碎屑横飞。
林享凡眼疾手快,将身子低低地伏在方向盘上,几乎贴着膝盖,身体缩成一团以减小被弹面。
他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再度窜出,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那两个来不及躲闪的朱滔手下,瞬间被车头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数米外的地面上,没了动静,手中的枪械也脱手飞出老远。
朱滔惊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慌乱中对着身旁的朱丹尼声嘶力竭地嘶吼:“快,快,给老子干掉他!!!”
朱丹尼不敢有半分迟疑,双手颤抖着举起枪,冲着林享凡的方向便是一阵急促的连射。
然而,死亡的恐惧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失控的慌张,手抖得厉害,准星在惊恐的眼神里根本锁定不了目标,那梭子弹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歪斜的轨迹,“咻咻”地掠过车头、擦过窗沿,眼看就要彻底打光,却没有一发子弹能碰上林享凡半根毫毛。
就在朱丹尼手忙脚乱地退出空弹匣、准备换上全新子弹的间隙,林享凡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猛地推开车门,探出半截身子,手臂抬起,枪口稳稳地对准了朱丹尼的位置,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一连六声清脆而震耳的枪响接连炸开,点三八警枪的弹仓在短短一瞬便被倾泻一空。
林享凡的枪法,坦白说,实在算不上高明,和他那笨拙的身手一样,都是他早年被发配到离岛警署那偏僻水塘守塘子、度过漫长无聊岁月的重要原因。
但好在,这么近的距离下,即便他枪法再差,瞎猫碰上死耗子,六发子弹射出,也总有两发命中了朱丹尼的身体。
其中一发精准地穿透了朱丹尼的胸膛,血花飞溅,那家伙的身体猛地一滞,眼神里的惊惧瞬间凝固,整个人轰然仰面倒地,再无声息,一命呜呼。
朱滔吓得肝胆俱裂,哪还敢再有任何反抗的心思,转身便想要逃跑,跌跌撞撞地朝着山坡下的树林狂奔。
林享凡却不慌不忙,将手中那支打空了弹仓的点三八警枪重新装填上全新的子弹,这才缓步走下车,扬声喝道:“站住,不许动,警察!!!”
“别开枪,别开枪求你了……”
朱滔脚下猛地一僵,听到那声冷厉的警告,再也不敢迈出半步,只得万分不情愿地缓缓转过身来,双手高举过顶,做出一副投降的姿态,脸上满是惊恐讨好之色。
“朱滔,你被逮捕了。”林享凡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从这一刻起,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警官,警官!”
朱滔忽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抖抖索索地提起手里那只沉甸甸的皮箱,声嘶力竭地喊道:“只要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这箱子里五百万,全是你的!五百万啊——你当一辈子警察,累死累活也攒不下这个数!”
“你想用钱来收买我?”林享凡眉头一挑,厉声呵斥:“信不信我让你再多背一条罪名——企图贿赂警务人员?”
“我……我没那个意思!”朱滔慌了神,连忙摆手解释:“我只是,我只是一时糊涂……”
“闭嘴!”林享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朱滔,莎莲娜早就把你藏在办公室电脑里的交易账本全部交到了警方手上。这一次,你是插翅难逃了。”
“你个 扑街 ,你敢出卖我!!!”朱滔闻言,猛地扭头看向车内。
只见莎莲娜瘫坐在副驾驶座上,上半身仅剩下一片破碎的布料勉强遮住春光,整个人瑟瑟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