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意识逐渐模糊。在彻底陷入黑暗前，他似乎听到远处有脚步声接近，还有一个苍老而急切的声音：

“快找找！那孩子肯定跑不远……”

那一夜，月光如刀，刻下了三个红袍光头的模样在他心底； 那一夜，血色如墨，染红了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天真； 那一夜，仇恨如种，在他幼小的心田生根。

“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他对着再也不能回应他的父母轻声说，声音里有着超乎年龄的冷静，“我会亲手杀了他们。”

天渐渐地亮了，在一条崎岖不平的山路上，白小龙拖着疲惫的身体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他的身上全是昨天晚上大火烧过的痕迹，衣衫褴褛，几乎衣不遮体。

脸上被烟熏得黢黑，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神里发出吓人的寒光。

毕竟只有五六岁的年龄，连惊带吓，走着走着眼前一黑，晕倒在路边。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小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白小龙诧异地问：“我怎么在这里，你又是谁？”

小女孩微笑着说：“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你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她又说道：“你是我的爷爷从路边抱回来的，你倒在那里，还以为你断气了。”

白小龙试图坐起来，却感到浑身疼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身上的烧伤已经被简单处理过，涂着一种墨绿色的草药膏，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别乱动，”小女孩轻声说，“爷爷说你的伤很重，需要休息。”

白小龙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简陋的小木屋里。屋内陈设简单却整洁，墙上挂着些晒干的草药和兽皮，角落里堆着些柴火。一缕阳光从木窗的缝隙中透进来，在泥土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我叫小花，”小女孩说，眼睛弯成月牙，“你叫什么名字？”

“白小龙。”他低声回答，喉咙干涩得发痛。小花眨眨眼睛，调皮的做了一个鬼脸。

接着敏捷地跳下床，从外面端来一碗水说道：“喝吧，爷爷说你要多喝水。”

白小龙接过碗，咕咚咕咚地喝了个精光。水的清凉瞬间滋润了他干涸的喉咙，却也让他更加清醒地感受到身上的疼痛。

“谢谢。”他把碗递回去，注意到小花的手上也有几处烧伤的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仍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