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9章 钟楼下的第十五把椅子(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他走得很慢,鞋底沾着泥,拖出两条细痕,像他这些年,没说出口的话。

林知夏没追。

她走回那排椅子,蹲下,从最末一把椅子上,取下那枚向日葵书签。

书签背面,有字,极细,像是用针尖刻的:“我娶了她,是因为她说,只有她能救你。”

她抬头。

程砚还站在巷口。

他没动。

伞尖的水,滴了第三下。

小满从门后探出头,手里攥着一支蜡笔,笔身刻着“1998.6.12”。

她没说话,只是把蜡笔,轻轻放在林知夏脚边。

林知夏低头,看着那支蜡笔。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浅橘色的蜡笔。

是她母亲留下的那支。

她蹲着,把两支蜡笔并排放在地上。

风从巷口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掠过椅子,掠过画册,掠过伞尖的书签,掠过小满的发梢。

远处,钟楼响了。

第十五声。

悠长,缓慢,像一声叹息。

程砚终于动了。

他抬起手,把断伞,轻轻放在林知夏脚边。

伞骨上,那枚向日葵书签,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他转身,走了。

没回头。

林知夏没追。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走进院门。

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巷口,只剩那排十五把椅子。

每把椅子上,都还放着那支蜡笔、那支画笔、那张纸条。

风继续吹。

椅子没动。

书签没落。

钟楼的余音,还在空气里,轻轻震着。

像一句没说完的话。

像一个人,等了一生,终于敢开口,却没等到回应。

但那支蜡笔,还在地上。

两支,并排。

一支是母亲的。

一支是女儿的。

谁也没捡。

谁也没走。

风,吹过巷口,吹过钟楼,吹过那把断伞。

伞下,水渍慢慢干了。

留下一个浅浅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