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钟楼顶的第十六道光(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她转身,走向楼梯。

陈昭跟上来,手里还捏着那张铁皮,上面的字被煤油灯照得发亮。

“你去哪?”

“孤儿院。”

“沈知遥的申请,明天开庭。”

“我知道。”

她没停,脚步没乱,只是走到楼梯口,突然停下。

“你藏了三年的病历……是苏晚的,对吧?”

陈昭没动。

“她不是自杀。”林知夏说,“是程母,逼她签了放弃抚养权的文件,说‘孩子不能有疯子的血’。”

陈昭喉结动了动,没否认。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走了。”他声音哑了,“我怕你一知道真相,就再也不回来看我一眼。”

林知夏没回头。

她走下楼梯,铁梯又响了一声,比刚才轻。

钟楼外,风突然大了,卷着纸屑,掠过院墙,飘进孤儿院的葡萄架下。

小满蹲在墙角,手里攥着一支新蜡笔,红得刺眼。她没画,只是盯着那片飘落的纸屑,像在等什么。

她把蜡笔塞进墙缝,指尖蹭过砖灰,留下一点红痕。

然后,她抬头,望向钟楼。

第十六道光,从钟楼顶的裂缝里漏下来,斜斜地,照在铁盒底部那行小字上。

光很淡,像一滴没落下的泪。

风停了。

钟楼的铜钟,突然响了一声。

不是整点。

是半声。

像有人,轻轻敲了一下。

林知夏站在院门口,没进去。

她低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橡皮。

边角磨得发白。

是小满去年塞给她的。

她说:“院长擦字用,别省。”

林知夏没擦。

她把橡皮,轻轻放在铁门的门栓上。

门栓,又松了。

风从门缝里钻出来,卷着纸屑,刮过她裤脚的泥点。

她转身,朝画室走去。

身后,钟楼的铜钟,又响了一声。

半声。

像在等谁,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