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3章 画廊地窖的光(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他慢慢伸手,去碰那幅画。

指尖刚触到帆布,陈昭突然说:“你母亲今天在直播。”

程砚的手顿住。

“她说,”陈昭的声音像冰,“林知夏是冒名顶替者。真正的林家女儿,早在七岁那年,死于肺炎。”

程砚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没说话,转身就走。脚步踩在碎玻璃上,没停。

陈昭没追。

他弯腰,捡起那张烧了一角的草图,轻轻折好,放进自己外套内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旧钢笔,笔帽上刻着“林知夏 1998”。

他把它放在画箱上。

灯管又暗了。

地窖里只剩那幅画,和画里两个女人,隔着二十年的光阴,静静对视。

铁门外,风卷着枯叶,撞在门板上,发出闷响。

程砚没开画廊的灯。

他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张亲子鉴定,纸边被汗浸软了。

他没走。

他只是抬头,看着二楼那扇窗。

窗后,小满正趴在画板前,蜡笔断了,她用指甲抠着蜡芯,一粒一粒,往画纸上粘。

画上,是林知夏抱着猫,站在邮筒前。

邮筒口,伸出一只小孩的手,握着一支蜡笔。

蜡笔是新的,红黄蓝绿,整整齐齐,像刚拆封的礼物。

程砚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没掏。

风又吹了一下,卷起他袖口的线头,轻轻晃。

他终于迈步,朝巷口走去。

脚步声很轻,鞋底沾着地窖的灰,蹭在青石板上,留下两道灰痕。

身后,地窖的灯,彻底灭了。

黑暗里,那幅画的帆布,又被风吹开了一寸。

画中,程母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像在笑。

像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