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笑,也没躲。
“陈律师,”她说,“明天的捐赠仪式,能请小满上台吗?她说,想念一段诗。”
陈昭点头:“可以。”
她转身要走,他叫住她。
“那支笔,”他说,“你收着了?”
她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它……”他顿了顿,“不该在她手里。”
她停住,背对着他,肩膀没动。
“它该在谁手里?”她问。
他没答。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走廊尽头,窗户开着。风卷进一缕灰,落在地上,像谁忘了扫的雪。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
第二天清晨,小满的画具盒被护工发现,掉在楼梯转角。盒盖开了,里面少了那支钢笔。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纸。
纸上画着一个女孩,撑着伞,站在巷口。身后,一个少年伸着手,却没碰到她。
画的右下角,用铅笔写着一行极淡的字:
“我画了你一万次,却不敢让你看见。”
没人知道是谁画的。
但那天,程砚出现在孤儿院门口。
他穿着旧大衣,手里拎着一盏台灯。
灯罩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向日葵贴纸。
他没进去。
只是站在铁门外,看着那扇窗。
窗后,林知夏正低头给孩子们分粥。
她没看他。
但她的手,停了两秒。
粥碗里,热气升起来,模糊了玻璃。
风一吹,就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