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雪夜的未寄信(2 / 2)他娶了白月光,她捐光家产当了孤首页

林知夏没回头。她伸手,摸了摸窗玻璃。冰凉,结了薄霜。

“你为什么不说?”她问。

“因为,”他顿了顿,“你要是知道他一直没放弃,你可能会回去。而我……不想你回去。”

她终于转过身,看着他。

烛光灭了,屋里黑得彻底。只有窗外的雪,映出一点微光。

她没哭,没笑,没发怒。

她只是走过去,拿起门边的保温桶,拧紧盖子,塞进他手里。

“明天,”她说,“你来接小满去美术馆。她画展开幕。”

陈昭一怔:“你怎么知道?”

“她画了那幅画,”林知夏说,“画里有邮筒,有伞,有你。”

她转身,走向门口。

“你不是怕我回去,”她拉开门,风雪灌进来,“你是怕我,不再需要你了。”

门关上,风雪声骤然清晰。

陈昭站在原地,保温桶还握在手里,盖子没拧紧,水汽还在升。

他低头,看见桶底,有一道极细的水痕,像泪,又像墨。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查到沈知遥保险箱的密码了,”他说,“是林知夏的生日。”

电话那头沉默。

他挂了,抬头,看见雪地里,小满正往回走,手里攥着那张画,画上撑伞的女孩,背影越来越清晰。

他没追。

他只是把保温桶放在地上,转身,走进风雪里。

身后,孤儿院的灯,一盏一盏,亮了。

不是电灯。

是蜡烛。

林知夏在每扇窗前,点了一根。

火苗在风里晃,像无数个不肯熄灭的问号。

而最靠里的那扇窗,小满的画,被她贴在玻璃上。

画里,少年把信塞进邮筒。

邮筒旁,撑伞的女孩,终于有了脸。

——是林知夏。

十七岁的脸。

她没哭。

她只是站在窗后,看着那张画,看着那张脸,看着雪,一寸寸,盖住整条旧院巷。

风停了。

雪,还在下。

她转身,走向厨房。

灶台上,还放着半碗没吃完的粥。

她端起来,一口一口,吃完了。

碗底,剩下一粒米。

她没洗碗。

她把碗,轻轻放在窗台。

雪,落在碗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