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的界限本身变得模糊。幻境越接近真实,杀伤力就越接近真实。
某种意义上,这不是幻术了。
这是用精神力凭空创造的一方。
好东西。
他果断开启帝落重瞳的万法解析。
暗金色的数据流在紧闭的眼睑后方疯狂闪烁。那些极其深奥的帝阶秘术结构——法则纹路、灵力回路、精神锚点、空间坐标——被逐层剥开,最本质的骨架暴露出来。
复杂。
但不是不可理解。
以他目前宗境一星念师的精神力储量,全功率施展做不到。但缩水版——覆盖范围小一些,持续时间短一些——完全可行。
楚曜嘴角的弧度多了一分,继续沉浸在传承的解析中。
暗金数据流不断翻涌,一道道法则纹路被他刻入识海深处。
——
同一时刻。
天枢学宫东区,战队训练室。
宋清雨将手里的退队申请拍在桌上,纸面上许长风三个字的签名墨迹还没干透。
没人说话。
周越坐在角落里,两只手插在头发里,头埋得很低。韩铮背靠墙壁,一条腿屈起,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赵凌站在武器架旁边,银枪斜靠在肩上,一言不发。
训练室中央的长桌上,一枚巴掌大的金属队徽安静地躺在那里。
许长风的。
他走的时候没多说什么。摘下队徽放在桌上,冲所有人笑了一下——那种明明眼眶红着还要扯嘴角的笑——然后转身走了。
宋清雨追出去,被他关在门外。
回去训练,清雨。他隔着门说,声音还是那个温和的调子,大会还有不到一个月,别因为我浪费时间。
脚步声远了。
宋清雨的拳头砸在门上,指节渗出血来。
那是半个小时前的事。
现在,她坐在长桌边,一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指甲掐在掌心里不肯松开。
陈浩站在窗边。
他的视线落在桌上那枚队徽上,但焦距是散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的画面不是许长风的背影——
是楚曜。
负手而立。眼眸中暗金纹路若隐若现。那种居高临下的、精确到令人作呕的冷漠。
队长。
赵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浩没动。
长风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沉默了两秒。
赵凌开口:他说——替我赢。
训练室里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点着了。
陈浩的瞳孔收缩。
胸腔深处那团压了整个下午的东西在这一瞬间炸开,赤红色的真元不受控制地从体表涌出,带着灼烧感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训练室东侧整面钢化玻璃在气浪冲击下碎成齑粉,碎片被赤红真元裹挟着旋转,在夜风中折射出刺目的光。
宋清雨猛地抬头。
周越从角落里弹起来。
赵凌的银枪地一声共鸣,枪身震颤不止——那是对强者气机的本能反应。
陈浩站在碎裂的窗框前,夜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赤红色的真元在他周身翻涌,密度之高、浓度之烈,远超他平日修炼时的极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