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曜不在乎他在想什么。

“云校长。”

声音不高，但整个广场的喧嚣像被一把刀齐根切断，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这三个字拽了过去。

“我记得特招之时说过一句话。”

楚曜偏过头，余光扫了一眼陈浩七人，唇角的弧度冷淡到近乎刻薄。

“十强武道大会，有我一人足矣。”

全场安静了半拍。

然后像炸了锅。

“他说什么？一个人？”

“疯了吧？”

“他一个新生，凭什么——”

楚曜的声音从嘈杂中穿透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刃般的锋利：“所谓的天枢战队……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陈浩身后的赵凌第一个炸了。枪尖抵地，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真元在他体表蒸腾。

“你再说一遍？”

其余五人同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杀气腾腾。四年的汗水、血与泪铸成的战队，被一个刚入学一天的新生当众否定——没有人能忍。

高台上。

云墨渊沉默了几秒，开口了。

“新生考核你可以一人横扫，但正式赛事关乎学宫百年声誉。”他的语气平淡，却不容置辩，“我做主由你首发守擂，但其余六人仍需参赛。若你不敌，需有人接替。”

“不敌？”楚曜笑了一声，像听到了什么荒诞的笑话。

但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本来就没指望学宫同意让他一个人去。

“既然如此——”

他缓缓转身，目光掠过陈浩，掠过赵凌，最终停在了后排那四名天境学长身上。

“天枢战队原本七人。”楚曜的声调波澜不惊，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数学事实，“加上我，八人。”

“比赛名额只有七个。”

他看着那四名天境学长，目光里没有敌意，没有轻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那种“无”才是最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就像在看四件多余的行李，琢磨该丢掉哪一件。

“四位学长，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由谁来退出天枢战队了。”

整个广场坠入死寂。

风停了。

鸟雀噤声。

陈浩的六名队友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被抽干。许长风握刀的手僵在半空，出鞘的三寸寒光映着他发白的脸。

他们全都听懂了。

楚曜的修为是宗境一星。两名宗境队友与他同阶。被踢的，只能是四名天境里的某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