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檀木门在身后合拢。

楚曜站在走廊里，低头看向脚边。

林博士缩在墙根下，整个人蜷成一团，冷汗把制式长袍浸得能拧出水来。脸上的血色还没回来，嘴唇乌青。

听见门响，林博士猛地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瞳孔剧烈收缩——然后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楚曜脚边。

膝盖撞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

“少主！少主……属下……”

嘴唇哆嗦得厉害，半天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楚曜垂眼看着他。

紫袍下摆垂在林博士面前三寸的位置，四爪蟒纹在走廊的冷光灯下一明一暗。

楚曜没说话。

他只是从袖口的暗格里取出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数据晶片，随手往林博士面前一扔。

“哒。”

晶片弹在大理石地面上，旋了两圈，停住。

“去教育部吧，林副院长。”

林博士的身体僵住了。

副院长。

他叫他副院长。

那几个字从楚曜嘴里吐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郑重其事的仪式感。就跟叫一声“林博士”一样随意。

但就是这份随意，让林博士的眼底瞬间烧起来。

科学院副院长。

十二年。赵文渊在那个位置上坐了十二年，多少人拼了命地往上爬。

而现在，楚曜把这个位置，像扔一颗糖豆一样扔在了他脚边。

林博士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腔里那团恐惧被另一种更炽热的东西碾碎、吞噬、取代。

贪婪。

纯粹的、赤裸的、不加掩饰的贪婪。

他的手猛地按在地上，死死抓住那枚晶片。十根手指攥得骨节咔咔作响，指甲刮过大理石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然后他弯下腰，额头重重砸在地面上。

“咚。”

不是磕头。是砸。

一声闷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属下……定不辱命！”

声带撕裂般的嘶哑，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虔诚。

林博士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捧着那枚晶片，转身就跑。

没有告退。没有行礼。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跑得踉踉跄跄，制式长袍的下摆被自己踩了两脚，差点摔倒。但他不在乎。

走廊尽头的拐角吞没了他的背影。

楚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嘴角的弧度缓缓收起。

从今天起，林博士会把命、名声、学术生涯全部押上去，只为了那个位置。

而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最终的退场方式，在一个月前就已经被写好了。

楚曜转身，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脑海里，一道冰冷的提示音骤然炸开。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策划并推进“血色武考”事件。】

【评估中……】

【操控帝境强者为己所用——加分。】

【以数百万低天赋武者性命为棋——加分。】

【视苍生为蝼蚁，布局缜密，手段冷酷——完美符合天命反派作风！】

【综合评级：SSS。】

楚曜的脚步顿了半拍。

S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