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听不懂的坏话(2 / 2)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首页

一张长桌,一块竖着的木牌,上头写着“夺宝大会报名处”。

桌后坐着一个干瘦的老头,戴着老花镜,手里攥着一杆笔。

娇娇“咚”地冲到桌前,把号牌单子(其实是一张空纸)拍在桌上:“我报名!”

老头慢吞吞地抬起头,扶了扶老花镜,上下打量她:“姓名?”

“灵娇娇!”

“来历?”

“冰窟里出来的!”

老头笔尖一顿:“冰窟?”

“对!我师父说了,我在冰窟里睡了十六年,睡醒了就下山历劫啦!”

“历劫?”

“对!”娇娇点头,“不过我还没弄明白劫是什么,就先来领奖品了!”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修为几何?”

“不会!”

“不会?”

“对呀!”娇娇理直气壮,“我什么都不会!就会吃饭、睡觉、认路——不对,认路我也不会!”

老头握着笔,半天没动。

他抬头,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赤足、笑得没心没肺的丫头,浑浊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说不清的神色。

那神色,像是不忍,又像是别的什么。

“……行。”他最终低下头,笔尖落在纸上,“给你登了。十八号。”

他递出一块木牌号牌。

娇娇双手接过号牌,像捧着什么宝贝:“十八号!我是十八号!二狗你看!”

二狗凑过来看:“……这牌子好简陋。”

“简陋怕什么!”娇娇把号牌揣进怀里,“奖品又不看牌子!”

登记老头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终究只喊了一句:“……大会三日后开市。记得来。”

“好嘞——!”娇娇头也不回,声音欢快,“我肯定来!我还要带着二狗一起来!”

她蹦蹦跳跳地走远了。

老头低头翻开账册,在那页新登记的名字旁——“灵娇娇”三个字,用朱笔画了一个红圈。

他画完圈,又顿了很久,才合上账册,低低叹了口气。

夜里,客栈后厨。

温如玉放下药箱,声音很淡:“夺宝大会三日后开市。是血月教的局。”

墨无痕靠在门边,看着后院那丛晃动的竹影:“小师妹今天去报名了。”

“她以为是奖品。”

“嗯。”墨无痕说,“她高兴就行。局,我们来破。”

江逐流从房梁上跳下来,手里转着一块留影玉:“我都记着呢。从今儿起,谁在大会上动她一根头发,影像为证,一个都跑不了。”

温如玉看了他一眼:“老五,你今晚没别的事吧?”

“没有。”江逐流咧嘴一笑,“二师兄,你说。”

“你去城主府外转一圈。”温如玉说,“大师兄坐镇城门方向,脱不开身。血月教这几日,怕是要往城主府送东西。”

“送东西?”

“送饵。”温如玉目光微沉,“城主那条线,他们不会放手。”

江逐流收了笑,点了点头:“行。”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后院——娇娇的屋里还亮着灯。

“二师兄,”他问,“小师妹……真的没事吗?”

温如玉沉默了一会儿:“有我们在,她就能一直这样。”

“一直这样,也挺好。”江逐流说着,跃上墙头,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

娇娇把号牌放在枕头边,抱着被子睡得正香。

梦里,她站在一个堆满糖葫芦的大会上,所有的人都冲她笑,喊她“奖品大人”。

她咧着嘴,在梦里也笑了。

城外三十里的密林暗哨。

血红色的灯笼下,坛主看着桌上那份名单。

名单第一行,用朱笔圈着三个字——“灵娇娇”。

“三日后,”坛主的声音很轻,“夺宝大会上,我要她,当众‘自愿’走上台。”

“天下人看着,是她自己报的名,自己走上台的。”

“圣体自愿献祭——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烛火一爆,灯花落下,名单上那个红圈,红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