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章 糖葫芦保卫战(2 / 2)娇娇出关,全宗大佬连夜守城门首页

“不是下雨,是那小姑娘在哭!”

“这眼泪也太大了……怎么跟下暴雨似的!”

娇娇蹲在街角,抱着空了一大半的钱袋,哭得惊天动地。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汇成两股小水流,哗哗地往地上淌,把整条街都淋得湿漉漉的。

二狗蹲在旁边,举着袖子给她挡着点,劝:“别哭了别哭了……不就几个灵石吗……”

“那是我师父给我的!”娇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师父怕我饿着,偷偷塞给我的!我还没买糖葫芦呢就没了!呜——我师父要是知道了,该多伤心啊!”

她越哭越伤心,眼泪流得更凶了。街角那个糖葫芦摊前排队的人,全被她的眼泪冲跑了,连摊主都抱着糖葫芦架子往屋檐下躲。

茶摊里,四师兄花弄影摇着折扇,看着楼下这场“局部暴雨”,啧啧称奇:

“瞧瞧,小师妹这眼泪,够浇三亩地了。”

“她师父要是知道,他塞的那袋灵石,让小师妹哭出这么大动静……”他顿了顿,“怕是又心疼又好笑。”

五师兄江逐流嗑着瓜子:“那骗子呢?跑了?”

“跑不了。”温如玉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方才看了一眼,那摊子做了手脚。那套把戏,专坑外乡人。”

“哦?”花弄影挑眉,“做了手脚?街边一个小摊,哪来的这种门道?用得着这么讲究?”

“所以,”温如玉放下茶杯,“这不是普通的骗子。”

“有人,在试探小师妹。”

窗外,那个骗子——中年男人——正搂着鼓鼓的钱袋,得意洋洋地往赌坊走。他浑然不知,身后茶摊里,四双眼睛,正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那就让他们试探。”顾长渊垂着眼,指尖在断剑上轻轻叩了叩,“老三,把他赢走的灵石,换一换。”

三师兄墨无痕“哦”了一声,放下茶碗,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石子,一颗一颗用指尖在上面仔细描着什么。

“换好了。”片刻后,他抬起头,认真地说,“我给他换成了石子,还描了灵石的纹路,远看一模一样。”

“……老三,”花弄影扶额,“你连石子都描纹路?”

“嗯。”墨无痕点头,“描得仔细点,他摸起来才像真的。”

“好。”顾长渊淡淡道,“老二,他的同伙,交给你。”

温如玉站起身,拢了拢袖子:“我正想去粮铺,买点‘消食药’。”

赌坊里,中年男人正搂着钱袋,赌得红光满面。

“押大!大!大——!”

骰盅一开,小。

他又输了一把。他骂骂咧咧地摸出钱袋,要掏灵石——掏出一把石子。

“?”

他愣了愣,又掏了一把,还是石子。

再掏,一袋子的石子,哗啦啦撒了一桌。

“我、我的灵石呢?!”他惊恐地翻着钱袋,“我刚才明明赢了一袋!怎么全变石子了?!”

赌坊的人哄笑起来:“老兄,你怕不是做梦做迷糊了,拿石子来赌?”

中年男人脸色煞白,抱着那袋石子冲出赌坊,撒腿就往回跑——他得去找他那个“掉钱”的同伙!

他刚跑到街口,就看见那矮个子同伙,正被一群乞丐追着满城跑,边跑边喊:“我没骗你们!那灵石真是捡的!别追了!我分你们一半还不行吗?!”

“呸!”领头的乞丐中气十足,“你一个骗子,还敢在青梧城摆‘三倍返还’?我们城门口的圣体大人,就是被你这种人骗哭的!”

“我们圣体大人哭一场,城主都跪!你敢骗她?!”

中年男人:“……?”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个温温柔柔的声音:

“这位老哥,买药吗?”

他转头,看见一个背着药箱的游方郎中,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我这儿有一味药,”温如玉从药箱里摸出一瓶雪白的药丸,“专治‘骗术失灵’,我管它叫‘倒贴丸’。吃了它,你明天一早,就会发现自己把骗来的钱,一分不少地送回去。”

“……什么药这么神?”

“倒贴丸。”温如玉笑容温和,“你要不要试试?”

中年男人看着他笑眯眯的样子,后背一阵发凉。

他捏着那瓶药丸,到底还是塞进了怀里。

傍晚,夕阳西斜。

娇娇还蹲在街角,哭得眼睛肿成了两颗核桃。

一个人影“扑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

娇娇泪眼朦胧地抬头,看见那个中年骗子,正抱着一个钱袋,哭得比她还惨:

“圣体大人!小人有眼无珠!小人把灵石还你!小人倒赔三倍!只求您别哭了!您再哭下去,青梧城就要发大水了!”

娇娇:“……啊?”

“您看看,”骗子把钱袋颤巍巍地捧到她面前,“三倍!足足三倍!您数数!”

娇娇眨了眨眼,接过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的灵石,比原来多了整整两倍,在夕光里闪着温润的光。

她愣住了:“你怎么……还多给我了?”

“我、我脑子抽了!”骗子哭丧着脸,“我明天就出城!我回家种地!我再也不骗人了!”

“哦……”娇娇捧着钱袋,看了看,又看了看他,认真地说,“那你以后,真的别骗人了。我师父说,骗人的人,晚上会做噩梦的。”

“是是是!小人一定改!”骗子连磕三个头,爬起来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溜烟消失在了街角。

娇娇捧着失而复得的灵石,蹲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扑哧”一声,笑了。

“嘿嘿。”她抹了把脸,“我又有钱了!”

她站起来,跑到糖葫芦摊前,把剩下的灵石全拍在摊上:“老板!我要买糖葫芦!买一大把!”

“好嘞!”摊主手脚麻利地扎了一大把糖葫芦,递给她,“姑娘,你这是发财了?”

“嗯!”娇娇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我师父给我的钱,失而复得,还多了!我要给师兄们一人带一串,再给二狗哥一串,再给晚晴姐姐一串……”

她抱着一大把糖葫芦,蹦蹦跳跳地往回走。路过街角的时候,看见几个正眼巴巴看着她的孩子,她想了想,抽出几串,蹲下来,一人分了一串:

“喏,请你们吃!”

孩子们欢呼一声,捧着糖葫芦跑了。

娇娇看着他们的背影,笑得眉眼弯弯,低头啃了一口自己的糖葫芦——甜的。

她啃着糖葫芦往回走,想起什么,回头对茶摊的方向喊了一声:

“四师兄!你那个会自己跑的发簪,能不能借我玩两天?”

茶摊里,花弄影手里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的?”

“昨晚上它自己从我窗台上跑过去了!”娇娇歪着头,“我追了半条街没追上,它跑得可快了,我还以为是老鼠呢!”

花弄影:“……”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发簪盒,又抬头看了看远处那个啃着糖葫芦、一脸无辜的白发少女,觉得——

他的簪子,怕是摊上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