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等一下”顾凌州赶紧拦住他“爷爷，先吃饭，吃完了再去也不迟。”

“对对对，先吃饭，”顾老爷子一拍脑门，“看我这记性，一见着晚秋，我就高兴忘了。吃饭，吃饭要紧。”

林红军笑着把手里的簸箕放在地上，“快进屋吧，外边凉，别站着了。”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

林晚晨赶紧擦桌子，摆碗筷。

不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炒菜的滋滋声，香味一阵一阵地往外飘。

饭菜摆好，一家人坐下，有说有笑，很快热闹起来。

林晚晨讲学校里的趣事，把老爷子逗得哈哈大笑。

顾凌州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王淑芬不停地给林晚秋夹菜，叮嘱她多吃点。

林红军跟顾老爷子聊着种菜的心得，时不时小嘬一口。

林晚秋坐在中间，听着这些家长里短。

心里泛起一股暖意。

这就是人间的烟火气，一个家应该有的样子。

真好。

.......

晚饭后，顾老爷子想带林晚秋去菜园子，被顾凌州拦下来。

顾凌州说，晚秋最近准备竞赛很忙很累，需要休息。

顾老爷子没再坚持，跟着顾凌州回家休息了。

回家后，把爷爷安顿好。

顾凌州就把母亲叫到了书房，说了周思晴两姐妹的事。

温绾听后很震惊，也很后悔，当时自己应该相信儿子的话，不应该擅作主张给他找什么对象。

没想到，现在居然惹出麻烦，还连累了晚秋。

“凌州，晚秋她没生我气吧。”

顾凌州摇头“这倒是没有，你是无心之举，又不是故意的，晚秋没说什么。”

“哎，这事儿都怪我，当时是我太着急了。”

顾凌州看见母亲一脸自责，安慰道。

“妈，我今天给你说这些，没别的意思，只是让你以后跟周家保持距离，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温绾点头“妈也没想到，周家那姑娘会这般执着，都说清楚了，还找工作理由来找你，这种情况真是防不胜防，没法避免，你以后跟她工作碰上了，要注意分寸，别做出让她误会的事。”

“妈，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事，影响到我跟晚秋的感情。”

“那就好，那就好。妈就希望你跟晚秋好好的，毕业后就赶紧结婚，成家才能立业，你结了婚，妈才能放心。”

温绾接着说道“对了，你奶奶跟凌雪下周要回来了，凌南正好有假期，和她们一起回来，学校我已经帮凌雪联系好了。你部队忙，到时候我让你爸去火车站接他们。”

“回来后，我安排个时间，请晚秋一家人过来，咱们两家一起吃顿饭。”

顾凌州笑着点头“好，都听妈安排，时间定好了提前告诉我，我好安排时间。”

...........

沈家。

柳如兰，沈明江，沈明河，三人被调岗后，家里的收入一下子少了大半。

之前动不动就去国营饭店打包饭菜。

现在一家人要精打细算过日子。

正所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算他们的日子好过大多数人。

但是，每顿大家都必须要吃肉，还是过得紧巴巴的。

沈明江被调岗后，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仿佛对周围的事，都提不起兴趣。

连白月光刘彩凤他都没去找过一次。

沈明河在单位，天天受同事白眼，背后议论，现在看什么都不顺眼，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

柳如兰更是每天生不如死，一个副团长，现在每天在库房清点道具。

最重最脏的事，都是她在做。

动作慢一点，就会被组长扣工资。

稍微发点牢骚，就会被同事举报说态度不好。

无数次，她都想一走了之，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现在家里都这样了，如果她再没了工作。

一家人生活只会更艰难。

柳如兰心里憋着一团火，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沈明珠和沈明辉身上。

都是这两个小杂种害的。

沈明珠也知道现在自己的处境，她无处可去，也没得选择。

如果走出这个家，她恐怕会饿死在外面。

只能每天忍受着柳如兰的打骂，在家里打扫卫生，伺候一家人的吃喝拉撒。

沈明辉更是大气都不敢出，每天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被赶出去。

不敢说话，不敢抬头，不敢有任何存在感，连吃饭都不敢上桌。

生怕被柳如兰打。

“你这是做的什么东西，这么咸，想咸死我？”

柳如兰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抬手就给了沈明珠一巴掌。

“妈，我……”沈明珠脸上火辣辣的，低着头掩去眼中的恨意。

“我说过，别叫我妈！！”柳如兰猛地站起身，拿起筷子摔在她身上“老娘养你十九年，就养出你这个废物，连盘土豆丝都炒不好，留你下来能干什么？盐不要钱吗？你想咸死我是不是？”

沈明珠不敢再说话，她不能跟柳如兰硬碰硬。

两个哥哥不在家，柳如兰就是个疯子 ，到时候她被打了，没人拦着，只有自己吃亏。

沈明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躲到门后，不敢出来。

柳如兰见她不开口，火气更大。

“说话啊？你哑巴了？平时不是挺会装的吗？总挑拨我跟明江和明河的关系，现在知道怕了？”

“你看看你这副德行，要模样没模样，要本事没本事，连顿饭都做不好，以后只有嫁个老鳏夫，打死你。”

“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把你当亲女儿养，养出个白眼狼，早知道你是个丧门星，就应该把你掐死。”

柳如兰越骂越激动，越骂越难听，额头上青筋凸起。

拿起桌上的东西，往沈明珠身上砸。

沈明珠抱着头，一直闪躲。

“我今天就打死你这个丧门星，省得你天天在家恶心我！”

柳如兰说完，就拿起木凳往沈明珠头上砸去。

“砰......”

一声闷响。

沈明珠只觉得头皮一热，传来剧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倒了下去。

柳如兰骂骂咧咧过去踢了好几脚，人都没反应。

沈明珠倒在地上，额头上往外冒血，她瞬间慌了。

“妈！你在干什么。”

沈明江正好回来，看见这一幕都吓傻了。

“我先送明珠去医院，妈，你带上钱跟我一起。”

沈明江抱着沈明珠走了，柳如兰一屁股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然后拿上钱，跟着去了医院。

沈明珠头上缝了十五针，医生要求住院观察。

沈明珠一直昏睡，没有醒来的迹象。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怎么都醒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