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电话亭,拿出顾凌州发小的电话,沈晚秋拨了过去。
“喂?您好,请问找哪位?”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带着京城特有的卷舌音。 “您好,我找贺向东同志。” “我就是,请问您是.....?” “我是顾凌州的朋友,沈晚秋。” “你是沈晚秋?!凌州失散多年的未婚妻?!哎呀呀,我一直在等你电话!”电话那头声音猛的拔高,紧接着是椅子腿刮擦地面的刺耳声。 啊?!! 怎么就扯到未婚妻了?! 对方的反应,超出了沈晚秋的预料,声音刺耳,她把听筒拿得远了些。 “哎哟我的天!我现在太激动了,全国第一居然给我打电话,晚秋同志,您是不知道,那报纸在我们单位都传疯了,我说认识你,他们都不信,这下好了,终于等到你电话了,凌州有你这样的未婚妻,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贺向东一口一个未婚妻,把沈晚秋给整不会了。 转念一想,两人是发小,知道一些顾家的情况也正常。 误会最好赶快解开。 待对方冷静下来,沈晚秋笑着解释道“那都是老一辈定的婚约,做不得数,我跟顾大哥只是朋友。” “哈哈哈,行吧,你们先当朋友也不错,慢慢了解了解再结婚,挺好挺好。” 沈晚秋:........ 算了,越描越黑,到时候让顾凌州自己去解释。 “您现在在哪儿?在京城吗?是不是在火车站刚下车?”贺向东问。 “嗯,刚到不久。”沈晚秋点点头,接着说道“我想麻烦你,转告顾大哥我已经回来了,如果他回京城,我想见他一面。” 沈晚秋想当面感谢顾凌州。 不管是帮忙找教材,给她生活费,还是让张所长一路照顾。 于情于理,都得请人家吃顿饭才行。 这也是之前说好的。 “想见面啊!你们是该经常见面。”贺向东声音转了弯儿,语气调侃。 拍着胸口接着说“没问题,我一定把话带到,对了,您安顿好了吗?需不需要帮忙?要不我过去接您......?” “不用麻烦,待会儿我就直接回家。”沈晚秋想了想,接着说“不过,确实有件事儿,麻烦贺同志帮我留意一下。” “叫啥贺同志,这么见外,你就叫我向东哥吧。您说什么事儿,只要我能帮的都没问题。” “我想麻烦你帮我留意一下房子,最好是临街独门独户,院子要大,新旧无所谓,只要安静安全就行。” “你要买房?!” “嗯...我家的情况你应该也听顾大哥说过,我想以后把养父母接到京城来照顾,所以先打听看看。”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帮你留意,只是现在不能明着买卖,这事儿得等机会。” “我明白,这事不着急,可以慢慢打听。” 贺向东爽快答应,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挂了电话。 ......... 西北军区办公室。 顾凌州正拿着华新日报,看着上面笑颜如花的一张脸,有些微微出神。 他没想到,沈晚秋借着报道的舆论,将自己的身世展示在人前。 让沈家那些龌龊的心思无从遮掩。 不因苦难自怨自艾,反倒懂得借势保护自己,讨回公道。 这份城府和魄力,很符合沈晚秋的做事风格。 想到这儿,顾凌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样挺好,她回去肯定不会吃亏。 电话声响,他顺手接起来。 “喂,您好,我是顾凌州。” 贺向东情绪依旧很激动,噼里啪啦把沈晚秋刚才说的话,全部转述了一遍。 “她回京了?还要买房?” “嗯嗯,她刚到京城,而且还想见你。”贺向东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嘴巴都快干了。 “买房是想把养父母接过来照顾,可这房子可遇不可求,而且价格也不便宜。” 顾凌州这几年存下不少钱,想也没想脱口而出“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就按她的要求先留意。” “啧啧啧,没想到你顾凌州也有铁树开花的一天,哈哈哈,你啥时候回来?你未婚妻等着见你呢。” “你别嘴上没个把门,这话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会坏了晚秋的名声。” “哎哟哟,都叫上晚秋了,还跟我在这儿装呢,你每天打好几个电话来问,她有没有来电话?她有没有回京?你敢说对人家小姑娘没点心思?” “我把她当妹妹,她沈爷爷的亲孙女,我自然要照顾些。”顾凌州有种被人戳到某处的慌乱,轻咳了两声。 贺向东冷嗤一声,明显不相信“行,你把她当妹妹,她把你当哥哥,你们干脆结拜成兄妹得了。” 顾凌州:.....!!! “你到底啥时候回来?不是说快了吗?怎么还没动静?” “调令走完流程了,明天就动身,应该三天后到京城。” “行,那我就等着喝你们的结拜酒,到时候一定要通知我哦,哈哈哈哈........” ........... 另一边沈家。 因为沈晚秋的事,昨晚一家人都没睡好。 沈远征不能请假,只能顶着黑眼圈和烦躁的心情去上班。 沈明江一早去了部队,沈明河也去了派出所。 柳如兰请了病假躺在床上,耷拉着眼睛无精打采一直没起来。 沈明珠留职在家,寸步不离的陪着。 张婶过来的时候,就感觉家里气氛不对,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楼上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华新日报的消息,她也知道了。 沈晚秋在沈家待了短短一个月,张婶对她印象特别好。 不仅长得漂亮,还淳朴善良,有礼貌。 不像沈明珠,看着光鲜亮丽,大方得体,实际上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沈家人游说沈晚秋签下乡申请的时候,张婶就在厨房忙活。 全程听了个清清楚楚,但是碍于身份,她一句话都不敢说,什么忙也帮不上。 只能临走时,偷偷塞给沈晚秋十块钱,略表心意。 现在好了,沈晚秋考了全国第一要回来了,她打心底里高兴。 也不知道这家人怎么想的,把心术不正的养女捧在手心,对亲生女儿如此狠心。 真是作孽! 中午,饭菜摆上桌,张婶上去叫人吃饭。 沈明珠扶着柳如兰下楼。 “妈,你早饭都没吃,先喝碗排骨汤吧,女儿看着心疼。”沈明珠端着小瓷碗,放在柳如兰身前,小声说道“都是我的错,让妈烦心了。” “傻孩子,这关你什么事?是她心肠硬,跟你没关系。”柳如兰抬手拂过沈明珠耳边碎发“明珠,你千万别这么想,就算她回来,你永远都是妈最疼爱的女儿,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沈明珠点了点头,眼圈又红了。 柳如兰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对着厨房喊了一声。 “张婶,你去把一楼那间小屋子收拾出来,沈晚秋可能这两天就要回来住。” “好,我这就去收拾。”张婶暗自瘪瘪嘴,摘下围裙去了。 屋子狭小采光不好,居然给自己亲女儿住,亏这当妈的想得出来。 张婶心里为沈晚秋打抱不平,但无力改变。 只能把房间收拾得干净些,被褥铺厚实些,让沈晚秋住得舒服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