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三天后,考生陆续返乡,恢复了往日的生活。
都默默等待着最终的成绩,和那一纸改变命运的通知书。
县教育局阅卷办公室,所有试卷按科目分装在木箱里,箱子贴着封条。
这些都是三天前送达的全县考生试卷。
每天早上七点,封条被当众启开,试卷分发到各阅卷组。
晚上六点,试卷收回,封条重新贴上。
全程有人监督,程序严密得一丝不苟。
理科阅卷组组长陈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
他从教三十年,批过的卷子不计其数。
可这一次,眉头从第一天起就没松开过。
“这次的附加题太难了,已经超纲到大学二年级水平,十个考生有九个都是空着的。”一位男老师翻着卷子,忍不住叹气。
另一个老师接话“可不是嘛,我刚才看见一张试卷,直接在题目下面写了,“太难了不会做”,几个大字。”
“你这个算什么?”角落一个老师举起一份卷子“我这个考生直接画了一个五角星,还写着,这题我不会,但我会努力。”
阅卷室里响起一阵低笑,但很快沉寂下去。
笑归笑,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次真不能怪这些考生。
十年了,他们没正经上过课,没系统学过知识,能坐进考场已经是非常努力了。
陈老手里的红笔在试卷上轻轻划过,语气平静“这附加题,本来就不是给普通考生准备的。”
他翻过一份卷子,继续道“这次数理化拔高附加题难度,目的是为了把真正理科的好苗子筛出来,普通考生答不出来正常。”
“能做出附加题的考生,哪怕只有一份,哪怕只写对了一半,那都是金疙瘩。”
一位年轻老师摇头道“可是,我这都翻了两天了,别说答出来,能写对第一步的都没有。”
阅卷室又安静下来。
陈老批改完一份,又抽出下一份,他目光随意扫过附加题,瞬间精神一怔,仿佛被什么东西钉住了身子。
附加题答题区写的满满当当,不是胡乱写得,不是东拼西凑的公式,也不是把题目抄一遍凑字数。
而是一步步,逻辑严密,思路清晰的推导。
他把滑到鼻尖的老花镜推了推,脸几乎都要贴到试卷。
仔细把解题过程看了一遍,面露震惊。
没说话,又看了第二遍,第三遍。
陈老猛地抬头,眼神亮得惊人。
“老张,老张你过来看看这个!”
被叫到的老张,放下手里的卷子,走过来,顺着陈老手指的方向看去。
半晌,他也愣住了。
“这……这解法……”老张的声音有点发颤。
“这不是咱们标准答案思路啊!他这思路比标准答案更加完善,解题思路更加严谨细致。”
“你再看这里。”陈老指了另一道附加题。
张老凑近了看,看完,倒吸一口凉气。
陈老声音里压着激动“天才,这考生绝对是天才。”
“别急着下结论。”老张说道“看看物理化学卷子再说。”
话音刚落,阅卷组另一位老师举起手中的卷子说道。
“陈老,这份卷子你快看看,附加题的推算完全正确。”
“完全正确?!”陈老一把接过卷子。
卷子被并排放在面前的桌上,字迹和刚才那份如出一辙。
“这考生编号是多少?”陈教授问。
“是同一个编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