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这么觉得,不过,这举报人算是立了大功,应该跟王家积怨已久,把钱票拿走了。”
顾凌州也没想到,刚来第一天就有这么大的突破,对举报人的身份有了兴趣。
张继光点头,他本也没打算追查钱票的事儿,也知道追不回来,只是随口一说。
“这件事结束后,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顾凌州摇头“没这么快,王强家只是他们的中转点,后面还有大鱼,张叔,这件事找个其他理由压下去,不能透露半点。”
“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只管放手去查,我会全力配合你工作。”张继光把烟头按灭在烟缸里,接着说道。
“王招娣的事儿,处理得如何了?”
“她这个案子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下午关押审问后,没多久就全招了。”
“小男孩是她八年前去市里时,一个陌生女人塞给她的,让她把孩子带走,弄死也好,扔荒山也行,总之是让她带走,还给了她一百块钱。”
“哦?那陌生女人是哪里人,能从口音判断吗?”
“不能,王招娣最远就去过市里,根本分不出外地口音。”
“行,王招娣的事必须依法处理,尽快结案判刑,等有了结果,你通知一下沈知青,我看她对这孩子挺上心的,应该想快些知道情况。”
“好,明天我把王家涉案人员全部押到市里,交给部队,估计晚上才能回来。”
“你先忙自己的事,这边我会善后。”
张继光离开,顾凌州拿出纸笔,开始写这次行动总结报告。
手里翻看着举报信,字迹潦草根本分不清男女。
他从头到尾仔细看了好几遍,发现这举报信真的是一句废话都没有。
简明扼要,条理分明,阐述精准。
不知怎么的。
脑子里就出现了沈晚秋这个名字。
这思维逻辑,句句都说在重点上,很像她的行事风格。
这举报信不会是她写的吧。
但很快,顾凌州就否了这想法。
就算是她写的,那又怎么解释一个女知青,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消失在窗外?
连他都找不出蛛丝马迹。
顾凌州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脑外。
低头认真写报告。
........
数日后,大队长被停职调查的消息,又让全村人沸腾。
马满仓担任大队长已有十余年,一直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什么事儿都用和稀泥的办法处理。
所以,马家村表面一直风平浪静。
但,自从出了王招娣这个案件后,之前没得到公平对待的村民,就找到了公社书记要求主持公道。
公社书记本就因为这案件迁怒马满仓,当即就开始调查,结果,发现这些年马满仓不仅为人不公,办事不力,还私下收了不少好处。
书记当着全村人的面,义正言辞地说道“马满仓任职期间,玩忽职守,收受贿赂,漠视百姓的人身安全和集体利益,严重违背一个村干部的职责,也辜负了党和国家,以及人民的信任,这件事必须严惩,移交派出所查办。”
把柄都递到面前,岂有不用的道理。
公社书记当即表明态度,解决了村民这么多年遭受的不公,趁机给自己刷了一波好感度,在马家村得到很高的口碑和认可。
大队长新的人选很快定下,是同村的马沧海,退伍军人出身,三代贫农,成分干净,为人正直,在村里很受人尊重。
很快,马沧海就接任了大队长职务,开始了日常工作。
而,王家村那边,沈晚秋偷偷去打听过。
村里人说,王家老爷子病危,一家人都带他去市里看病了。
从此大门紧闭,没人再见过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