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这件事就惊动了公安,也成为镇上最热门的话题。
传到沈晚秋耳朵里已是两天后。
她正跟着一群婶子和半大孩子,在山头上捡柴火。
“你们听说了没?镇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啥事儿啊?”
被问到的婶子,觉得自己消息灵通有些得意,故意拿乔不肯说,等一群人都围了过去,她才继续开口。
“嗨,我娘家侄女不是在卫生所扫地嘛,听说前天送去两个割尾会的干事,全身是血可吓人了。”
一群婶子和小媳妇听到全身是血,也被吓到了,更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沈晚秋捡着柴火没去凑热闹,但耳朵却竖得老高。
她也想知道,这两人什么下场。
“哎呦,你是不知道,听说两人都挺惨的,一个断了手,医生说筋都断了以后算是废喽,另外一个被砍瞎一只眼,腿也瘸了,也不知道为啥事儿,这么大仇恨。”
“这么严重,那公安怎么说?找到凶手没有?”
“哪有什么凶手,两人醒来后,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摔的?都断手断脚了怎么可能,谁信啊,这一看就是两人有仇,互相砍的吧。”
“明白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所以公安说等两人伤好了以后,去派出所交代清楚,不然都会判刑劳改。”
众人听后都一阵唏嘘,开始讨论两人到底有什么仇怨。
“我说,肯定是因为女人,不然两个大男人哪来这么大的仇。”
“对,我觉得也是,哪个男人受得了自己女人出去乱搞。”
“不会是被抓奸在床了吧。”
“肯定是这样,我娘家村里那个寡妇......”
后面的话,沈晚秋没再听,她背着背篓往山里走。
一边走一边琢磨,明晚就是王老头寿宴,正好把两家一锅端。
先去镇上王家,再折返去王家村。
嗯,就这么定了。
等这件事结束后,她就安下心来,踏踏实实准备高考。
昨天她已经私下找徐胜利和刘爱国聊过,把两人激动坏了,现在他们一共五人,都在暗中整理自己拿手的知识点。
等教材凑齐一套后,五人约定好互相查漏补缺,好好学起来。
现在的解题思路比较保守,和她之前的做题方法完全不一样。
沈晚秋也需要好好吃透现行教材,别到时候考试太突兀引人怀疑。
正想着,不远处传来一片骂声。
“你这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赶紧滚开,别跟我们凑一块儿!”
“就是!我娘说了,要离你远点,你身上有晦气,还会克死人,赶紧一边待着去!”
“还敢拿眼瞪我们?反了你了!铁蛋、大柱,咱们今儿好好教训这狗崽子,打死他算了!”
“对,打死他,打死他。”
沈晚秋抬头,循着声音看过去。
只见一群半大孩子,手里捏着石子,正围堵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往他身上砸。
那男孩孤零零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脑袋,手臂上全是划伤,既不哭嚎,也不挣扎反抗,就这么倔强地承受着。
更吓人的是,一个领头的高个子男孩,竟双手抱起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高高举过头顶。
他朝着地上小男孩的头砸下去。
这要是砸中,蹲着的孩子不死也得变成傻子。
都是半大孩子,下手怎么这般阴狠歹毒。
沈晚秋看到这一幕,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