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不太懂她说这话的意思,于是用疑惑的眼光看向她,问道:“什么意思?”
“我有个认识多年的闺蜜,她前两个月,在合百利商场区那边开了家咖啡店,可能是一开始的定位不够准确,导致这两个月生意是差的不行,刚好……你是从上海那边的大城市回来的,商业嗅觉和思维都领先小城,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给你们引荐一面。”
我下意识就觉得皖馨这是把我捧得太高了,如果我真有她说的那种商业嗅觉,至于会在上海这五六年时间,都做不出一番事业和成就吗?她这话真说不通。
其实在我看来,小城和上海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同处在社会中,只不过是各自发展前景不同,但本质上依旧是商人掌管财力,政客手握权力;权有钱的那批人,无论是在上海还是小城,生活品质都不会差,就好比星湖边上的那块别墅区,环境优美,没有对外公开价格,但却住满了富豪。
终于,我深深吸了口烟,笑了笑回道:“你这也太高看我了,如果我真是你口中的那种人,会在上海这么多年时间,都没有获得一番成就吗……会在死磕不下去的时候,逃回到自己最不想回去的小城吗?”
皖馨眼神动容,过了很久,她才开口轻声说道:“反正在我眼中,你迟早都会获得一番成就,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早晚问题……周堤,你发自内心去想,你真的比其他人差吗……叔叔还在的时候,你坐在他的肩膀上看了太多我到现在都还无法触及的繁华;这些年来,我认识了许多人,但却没有一个比你勇敢, 1 6岁这个年纪就登顶了7000米雪山……你只是丢失了当初那个真实的自己,很远很远。”
因为皖馨的话,我也变得动容,不过我最终并没有把这种动容吐泄出去,我已经习以为常的把生活中或者工作上遭受到的挫折苦难咽进肚子,默默去承受……然后随着时间去遗忘,我不是一个遇到不公,就喜欢吐泄的人,那证明不了什么,哪怕这些苦难会让自己整夜失眠,变得沉默。
我没有给皖馨一个明显答案,而她似乎把我的沉默当成答案,于是她将她那个闺蜜的微信推给了我,并且用我的手机点同意。
……
随后的时间,皖馨开车和我一起去往病院,再次来到我妈的病房,她还是像往常那样躺在床上,看着窗外陷入失神。
我不清楚昨天在我离开以后,我妈她有没有跟皖馨提出过和我结婚这件事……最好是没有,不然只会让我们更尴尬!
好在,我妈并没有提起昨天的事,不过她的痴呆症明显变得更重了一点,以至于看着皖馨过了好一会才认出来,然后露出了平和点笑容,这弄的我们心情更加低沉,以至于接下来的气氛都变得沉默。
我在过道走廊的尽头抽烟时,已经离开小城一天的柴弥弥,这时候突然给我发来了语音,她语气特一惊一乍的说道:“周堤,不好了……我发现自己走之前忘记收院子里的衣服了,刚才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暴雨,你快点去帮我收衣服!”
即使柴弥弥现在没有站在我面前,我都能想象出她说这番话的样子,一定是又气又恼,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在她这里指不定就会赖上我……我的世界里,她一定是那个蹦哒得最欢,性格也最活泼张扬的女人;像朵盛开着正绚丽的花,虽然还没到属于她的季节,却已经滋润了春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