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我来,赵里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他今天穿着件黑色夹克,那一头长发和手臂上的各种英文纹身,显得整个人特别有文艺气息……而萧溪刚好也是个能为了理想说走就走的女人,于是在他们两个身上,我似乎看到了一丝相同的影子,但不相同的是,他们身上那种气质。
可能是下雨的缘故,餐厅里除了我之外只有两三桌客人,我找了个距离自己最近的空闲位置坐下,眼见餐厅没什么人,赵里也失去了唱歌的欲望,他放下吉他向那几座客人表达歉意,然后拿着一瓶酒坐到我旁边椅子上,神色几分惆怅,特别自来熟的和我聊了起来:“兄弟,你跟萧溪有联系吗?”
“没有……我和她连朋友都算不上,哪来的联系方式。”稍稍停了停,我递过去一支烟给他,又询问:“你们怎么了?”
赵里接过我手里的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然后说道:“也没怎么。”他可能是觉得难堪,过了好一会才继续补充:“昨天,她跟我说再过两个月就要走了,让我在这之前,赶紧找一个能替她班的人……虽然在入职前她就跟我说过,但真等到到那天才发觉有多不舍,兄弟,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找到替班的人容易,可和她错过了就真是错过了……”
“你向萧溪表明心意了?”
“对,但她拒绝了,理由是不想被束缚,这他妈算什么啊,我又不是不能陪着她上路,我当初也是一个人开着房车,一边旅游一边卖咖啡,现在车上都还留着当时煮咖啡的一整套工具呢!”
这次,我以无言以对的心态沉默,渐渐又觉得恍惚,赵里和萧溪骨子里都好似流淌着甘愿流浪的血,工作永远都是过度,攒够了旅行的钱便出发到下一站,这种自由感,无法安定下来的感觉,是我永远不能体会到的,也就不存在某种感同身受!
我和赵里没有再谈有关萧溪的事,而是转而谈论起其他话题,得知我是不久前从上海回来的时候,赵里明显感到惊讶,他不明白,为什么我好好的在上海不继续待下去,而是要回这座好像什么都拥有,却什么都没有的小城。
他告诉我,他是来自离这里不远一个叫“阳春”的县城,在小城的十几年时光,我竟然都不知道,原来在离这不远的地方,还有个名字这么好听的县城!
我只知道,在小城隔壁还有个名字好听的城市叫做“云浮”,它们两个简直是一对患难患失的兄弟城市,没有太多指染上珠三角繁华的经济,处在粤西山脉交织的地区,经济一直都起不来。
……
次日,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停了,阳光驱散笼罩天空的阴霾,很有力度地挥洒在城市每个角落;这个早上,我遭受不住烟瘾带来的难受,于是早早就起床穿着拖鞋背心,跑到距离小屋最近的商店买烟,我抽的烟是 2 3块钱的软玉溪,为此在小屋住下的第一天,还特意在附近各个商店跑了跑,为的就是怕买烟时找不到。
回去路上,我接到了皖馨打来的电话,她对我说道:“周堤,你在家吗,我等下过去接你,然后我们再一起去看阿姨。”
她这个提议,我几乎没有犹豫的回道:“行啊,你吃早饭了吗,没吃的话等下来我这再吃吧。”
“好,我在洗漱,再过一个小时应该就到了。”
“那你想吃什么早点?”
“随你吧,我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