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有些明白,其实小城和上海差不了多少,口袋有钱,在小城同样能在最高档的酒店里面,享受奢靡的生活。
……
我和柴弥弥在伴月路上一家主打潮汕牛肉的特色火锅店停了下来,我们都是能吃习惯辣,于是点好全红锅底和两个人份量的菜品,还有冰镇啤酒。
相对而坐后,等锅底做好的间隙里,柴弥弥撑着自己下巴、用鄙夷的眼光一直看着我,我感到很不明所以……于是问道:“干嘛这样看着我,这大晚上孤男寡女的,你可不要对我有想法。”
柴弥弥阴沉着脸,语气气得发抖回道:“你个不要脸的王八蛋,咋好意思说这话!”
“要不是你不看着我又不说话,我能有这想法?”
“我说,我说……我只是觉得你特傻帽。”
我点着烟的手愣了一下,最终放下没点着的烟,然后带着几分不解询问:“你这怎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有,说说看……我怎么就让你觉得傻帽了?”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你是天下第一号傻帽,你就大胆收下这个称呼吧……哈哈!”
说着,她就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这可让我心底的不解越发变深,我最终没有点上手里的烟,而是打开一瓶青岛啤酒,撕开盖子喝了起来,当冰凉的酒液直抵心头,我那些不是滋味的情绪,也涌了上来。
是的,我又为明天感到焦虑了,这是失业以后一种特别常见的现象,我不像柴弥弥那样,家里有个特别有钱的老爹,有着上市的产业公司……对于她爸妈来说,只要柴弥弥不去学着跟人家创业,家里的钱由她挥霍一辈子都花不完,她有足够的本钱和心态去任性……同样,我也不像皖馨那样,在小城有一份稳定和进步空间非常大的事业,生活里,也有着陪伴自己从小到大的三两好友,能够无时无刻为自己提供帮助。
她们各自对应的生活,在映照着两条完全不同的人生轨道,我和她们都不一样,我在上海是一个人孤独压抑的活,即使回到小城,身上同样有不得不去肩负的责任,这就是我焦虑的根源!
……
不知不觉间,一瓶啤酒就被我喝完,恍惚的回过神,我发现锅底和菜品都被端上了桌,柴弥弥正往饭锅里下着牛肉,似乎是发现我在看着她;她瞥了我一眼,语气特别阴阳怪气的说:“哟,到哪神游归来啦……刚才服务员上菜的时候,还以为是个傻帽在和我吃饭呢。”
“正烦着,你能不能不别挤兑我了?”
柴弥弥摇头,却还是迁就我了,她一个劲的往锅里不断下着食材,她天生个性就很强烈,活的跟把火似的,不用别人去点燃,只需要一点阳光就能燃起……我的生命中,没有哪个女人能有她个性这么强烈,二十几年光阴一晃而过,她还是如当初那般无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