藩王不得经商谋利,不得与民争利,严禁开设店铺、垄断贸易。
宗室子弟不得参加科举考试、不得担任官职,终身依赖朝廷俸禄。
不得从事农、工、商等行业,确保宗室不与士大夫阶层争权,也不干预民间生产。
都是同宗同源,已经限制够多了,再对他们威逼,必将失去所有朱氏宗族的人心。
他们掌握的田产确实让人眼馋,自己这个皇帝才是最大的皇族,自己掌握的田地才是最多的,说白了还是仇富心理在作怪。
孙承宗再次躬身:“陛下,这三策,增收与节流并行,既不违背大明祖制,又贴合当前‘南财北兵’的现状。
循序渐进推行,必能缓解国库空虚之困,支撑军改顺利开展。
军改有成,则边患可平,流民可安,大明方能转危为安。
只是这三策,难免会触动江南士绅、藩王宗室的利益,阻力必大。
需陛下力排众议,坚定推行,臣愿以身家性命,辅佐陛下完成此事。”
“什么南财北兵?自己有系统,有用不完的钱财,还那么着急去南方啃什么硬骨头呀!”
“既然主要威胁在北方,北方的优势又是兵权,自己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
“其他皇帝是没钱办不了事,办不成事!”
“自己是有钱不敢花!干事就有钱!还是先抓兵权才是最重要的。”
朱由检假装沉默片刻,沉声道:“孙老师,你一片忠心,朕心甚慰。
如今大明危在旦夕,朕岂能因怕得罪权贵,而误了国家大事?
不过,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朕想先从整顿京城的军队开始。
首先从整顿二十一卫和京营,先控制住卫戍京师的军队,其他的改革慢慢推进。
孙承宗见到崇祯皇帝并没有被自己的长篇大论给带偏。
也没有因为有利可图而贸然改变主意,能够将话题拽回正题,根本不是可以轻易忽悠的无知少年。
他目的明确,杀伐果断,心有沟壑,是自己能够死心塌地追随的明君。
孙承宗放弃了继续试探。
“臣,孙承宗但凭陛下吩咐!”孙承宗站起来躬身说道。
“整顿二十一卫及京营,臣赞成。”
“臣建议还是将二十一卫交给兵部节制比较好,毕竟以前就归兵部。
皇帝乃九五之尊,紫禁城卫戍以及仪仗锦衣卫、御林卫等六个卫已经完全够用了!
军队统辖还是要按照国家规制……”
“纳尼?孙承宗刚才还说但凭自己吩咐,转眼又想从自己手中将二十一卫给夺回去!”
“朝臣就是朝臣,一旦担任了兵部尚书,就会有自己利益,开始打自己的小九九!”
朱由检瞬间明白了孙承宗的想法,立刻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
“孙老师!上直二十六卫从设立之初,便是皇家卫队,土木堡之后交给兵部节制,这并不合理,朕有心重现祖辈辉煌,该是朕的,还是还给朕吧!”
朱由检说话时身上散发出的帝王威严不容驳斥。
孙承宗被气势所迫,不得不后退一步,再次躬身:“陛下,只是这样是符合规矩的!”
“什么规矩?朕的规矩才是规矩!”朱由检霸气的说道。
“朕几日前刚刚划给户部240万两,用于支付拖欠军饷,郭允厚说已经划拨给了兵部,孙老师要去核实一下,这部分钱有多少落到实处?”
孙承宗见皇帝根本不和自己讨论二十一卫节制的归属,直接让自己去兵部履职,这是嫌弃自己贪权了。
又听说给兵部拨付了银两,自己的工作也会好开展很多,当下也不再纠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