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的寒风卷着沙砾,像无数细针般扎在曹文诏叔侄率领的关宁军面颊上。
宣府是蒙古部族经常打草谷的猎场。
只是这一次,来犯的并非蒙古大汗亲率的主力,不过是几支散落在草原边缘的小部落,趁着冬日粮草匮乏,纠集了众多部落南下劫掠。
他们没有明确的攻城目标,所求不过是抢些粮草、掳些百姓,够整个部落熬过漫长寒冬。
可是,边境的畏缩纵容助长了他们的嚣张气焰,将宣府折腾的乌烟瘴气。
也该这群蒙古鞑子倒霉,撞在曹文诏叔侄的刀锋上,关宁军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付出血的代价。
曹文诏只是辽东镇的一名游击将军,接到崇祯皇帝的圣旨马不停蹄地奔赴宣府,对入侵的蒙古鞑子进行剿灭。
关宁军的铁骑冲锋势如破竹,蒙古鞑子本就军心涣散,一触即溃,丢下数千具尸体仓皇逃窜。
从第一场遭遇战打响,到蒙古鞑子逃到草原深处,前后不过十几天光景。
曹文诏叔侄杀得兴起,自然不会便宜了这些豺狼。
“抢完了就想跑?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曹文诏眼中杀意凛然。
他当即下令,全军整队,循着蒙古骑兵撤退的马蹄印,一路杀入草原。
茫茫草原一片枯黄,长年的干旱几乎寸草不生,一望无际,寒风呼啸,枯草被马蹄踏得纷飞。
曹文诏治军极严,部队昼夜兼程,但凡追上溃逃的蒙古鞑子,绝不留情。
弯刀劈砍,箭矢如雨,那些还抱着侥幸心理的鞑子,尽数倒在了返乡的路上。
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甸,也让沿途的蒙古部落闻风丧胆,再不敢轻易南下。
追杀鞑子的途中,曹文诏还顺带清剿了宣府境内盘踞多年的山贼强盗。
这些匪寇盘踞山林,平日里打家劫舍,欺压百姓,当地官府要么兵力不足束手无策。
要么与匪寇暗中勾结,拿他们当敛财的工具,任由百姓受苦。
曹文诏本就嫉恶如仇,挥师进山将大大小小的匪窝连根拔起。
擒获的匪首与顽抗的盗匪,尽数被斩首示众。
几百座用人头堆砌的景观塔,矗立在宣府边境的要道上,远远望去,令人心惊胆寒。
这既是对蒙古鞑子的震慑,也是对不法之徒的警告。
一时间,宣府边境匪患绝迹,百姓夜不闭户,治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稳。
就在曹文诏与曹变蛟连战连捷、意气风发之时,御林卫千户周明远带来了皇帝的圣旨。
曹文诏立刻翻身下马,整理铠甲,率部跪地接旨。
圣旨之上,崇祯皇帝盛赞曹文诏剿灭入侵蒙古鞑子、安定边境之功。
特擢升其为金吾前卫指挥使,官居正三品,即刻率部回京,拱卫京师重地。
曹文诏双手接过圣旨,他不敢耽搁,立刻与宣府当地官员办理交接,将解救回来的百姓逐一安置,带着侄子曹变蛟,以及三千精锐关宁军马不停蹄向京城赶去。
而一直跟随大军、负责后勤补给的周明远所部千人队,却没有一同回京。
他们接到的,是崇祯皇帝秘而不宣的密令。
令周明远所部化整为零,拆分为一百支小队,分别潜入大明九边重镇,以马匪身份为掩护,暗中招兵买马,打造一支游离于朝廷正规军之外的隐秘力量。

